金伊成名多年,唱的是自己紅極一時的歌曲《黑色面具》,又帶來了自己御用的專業伴舞團隊,就連音箱師也是從外面請來的......
一下子就和素人學生的節目拉開了距離。
陳裕之不忘在老同學面前炫耀,說道:「金伊也是我們鏡海大學走出去的學生,每年的迎新晚會都會回來為學弟學妹們表演節目,然後說一說鼓勵的話.......」
「吃水不忘挖井水。每一個從學校走出去的學生都能夠想著多回母校看看,學校也就能夠辦的越來越好......」廖仲意感慨萬千的說道。
頓了頓,又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那位小友的節目是放在金伊後面?」
「是的。」陳裕之點了點頭。
他明白廖仲意話中的深意,心裡也有一些不好的感覺,把一個吹曲子的節目放在金伊的節目後面,這不是欺負人嗎?
就算你曲子吹的再好聽,剛剛被金伊那勁爆的音樂舞蹈衝擊過的腦袋.......還能夠聽的進去嗎?
陳裕之貴為一校之長,節目安排的事情自然用不著他去操心。
但是,這一刻還是有些惱怒下面做事的人考慮不周全.......
怕是這次老同學也要失望而歸了。
「你那位小友這次不吹曲子,說不得還有其它的絕活.......」陳裕之安慰說道。
「希望如此。」
等到金伊的節目表演結束,全場掌聲如雷,就像是要把禮堂的屋頂也給掀掉一般。
「金伊!」
「金伊!」
「金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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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學生喊叫著金伊的名字。
主持人也沒有讓大家失望,把準備下臺的金伊給拉住了,邀請她為今年入學的學弟學妹們說幾句話。
金伊原本以為自已不是最後一個出場,這個環節也就取消了。現在看來,學校仍然把這「承上啟下」的重任託付到了自己身上。
因為剛剛又唱又跳的太耗費體力,金伊說起話來氣喘吁吁,話筒裡面都有雜音,她平緩了一下情緒,這才湊近話筒說道:「學弟學妹們,大家晚上好。我是你們的學姐金伊。」
轟!
禮堂再一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學生們被金伊這極其平易近人的開場白給吸引,瞬間對她這個人也充滿了好感。
金伊對著臺下鞠躬,等到聲浪平息了一些之後,再次出聲說道:「每一年的迎新晚會我都會來,每一次入學的學弟學妹們我都想親自過來迎接。」
掌聲就更加熱烈了。
那些鐵桿粉絲恨不得衝上臺緊緊的抱住金伊狠狠地親上一口。
不那麼鐵桿的也同樣有這樣的想法.......
「在此,我向學校的領導們做個申請。每一年的迎新晚會,都給我打一通邀請電話好嗎?發一條簡訊也行。我能唱能跳的時候,我來為學弟學妹們唱歌跳舞,等到我唱不了跳不動的時候,我就坐在那裡看學弟學妹們唱歌跳舞......」
嘩啦啦!
臺下掌聲越發的熱烈,金伊的名字再一次響徹整個禮堂。
廖仲意跟著鼓掌,笑著說道:「這個小丫頭情商很高啊。」
「每個人的成功都非偶然。能夠走到這個位置的,哪有一個腦子簡單的?」陳裕之笑著說道,順手接過學生會幹部遞過來的話筒,站了起來回應金伊的請求,朗聲說道:「我代表鏡海大學邀請金伊同學能夠常回家看看,也邀請所有從鏡海大學走出去的學生能夠常回家看看。」
啪啪啪-----
「謝謝陳校長。」金伊對著陳裕之所在的方向深深鞠躬,說道:「感謝陳校長的邀請,我每年都回來,也邀請所有從鏡海大學畢業的學生常回家看看。」
在熱烈的掌聲歡送當中,金伊走下舞臺退到了幕後。
助理雪兒迎了上來,激動的說道:「姐姐,穩了,這次穩了......你是當之無愧的numberone,唯一的舞臺之神。」
金伊心中不無得意,臉上卻表情淡淡,說道:「我們是專業的,贏了又能怎麼樣?」
「......」
主持人孔孝珍和趙軍再次走上舞臺,孔孝珍一襲紅裙,熱情火辣,充滿遺憾的說道:「歡樂的時間總是讓人覺得特別短暫,不知不覺間,迎新晚會就到了尾聲.......」
「是啊。」趙軍接腔說道:「幸好我們還有最後一個節目在等待著大家.......」
「趙軍,最後一個節目是什麼啊?」
「恕我賣個關子。」趙軍笑著說道:「不過,我可以拍著胸口保證,最後一個節目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看過的都說好。」
「本來就很期待,被你這麼一說,我們就更加期待了。」孔孝珍笑顏如花。
「那就讓我們有請敖夜和敖淼淼為大家表演的《蝶戀花》」
「掌聲有請。」
「哇,是敖夜啊.......我的男神.......」
「就是那個吹蕭的敖夜?我知道他,長得可帥了.......」
「敖淼淼是敖夜的妹妹,是物理學院的院花......聽說今年物理學院美女如雲,新生當中好幾個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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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仲意聽到主持人報幕,疑惑的問道:「《蝶戀花》?這是什麼節目?」
「就是說啊。我也沒看過呢.......」
「那就等著看看吧,想來不會讓人失望.......」廖仲意一臉灑脫的說道。「不過,我那位小友在同學中的人氣很高嘛。」
「關鍵還是那首《春江花月夜》太受歡迎......當然,長得好看也佔了很大的原因.....」
「長得好看?」
「你看過就知道了。我也是看過學生檔案上的照片,真是有種......這孩子怎麼長得這麼標誌的驚歎感.......」
「那我可就更加好奇了。」廖仲意笑呵呵的說道。
舞臺上的幕布拉上,然後再緩緩分開。
「譁」
學生們驚撥出聲。
眼前的世界已經發生了變化,剛才還空蕩蕩的舞臺變成了一片桃園,一樹樹桃花正在熾烈的開放。
紅的、白的、粉的,一簇簇豔麗的桃花闖進每一個人的眼簾,把人的瞳孔都染成了粉紅色。繁花燦爛,根枝黝黑粗壯。桃花樹下綠草成茵,有蝴蝶煽動著翅膀在紅花綠草間盤旋飛舞。
一條老狗在樹底下巡邏,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似的,突然間昂起腦袋「汪汪汪」的叫了幾聲。
全場掌聲如雷。
顯然,這條狗很受歡迎......
當然,很多時候狗都比人受歡迎。
「鐺!」
一聲清洌的音樂響起,眾人這才發現,不知道何時,花樹底下,盤坐著一個身穿白色古裝的小姑娘。白衣裹身,人比衣服還要白上三分。滿頭黑絲纏上紅綢,又讓她整個人不似那般的清冷,顯得熱烈而生動起來。
明眸皓齒,水木清華,傾國傾城也不過如此。
「敖淼淼......是敖淼淼.......」
臺下有人尖叫出聲。
「是淼淼,是淼淼......敖淼淼太適合穿古裝了......」菜根激動的跟一頭髮情的動物似的,抓著達叔的胳膊大聲嚷嚷著。
「我知道。我知道。」達叔笑呵呵的說道。敖淼淼適合穿古裝,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白衣女子身前擺放一小几,几案上擺放著一把龍型古箏,剛才的聲響便是從這箏聲中傳來。
白衣女子雙手撥動,一連串悠揚動聽的音符便如水般流淌而出。
一剎那間,彷彿將禮堂裡面的所有觀眾都帶入了春天的野外。
有溪流孱孱、有三月桃花盛開、有彩色蝴蝶縱情飛舞、漫山遍野野草野花,還有一條老黃狗在花叢間奔跑撒歡,甚至抬腿在某株老桃樹下撒了泡尿......
白衣女子的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彈奏出來的音樂便也如她的笑容那般甜美。
聽到這首曲子的每一個人都發自內心的愉悅起來。
那些小情小愛,那些離愁別緒,那些和同學之間的過節和口角摩擦.......彷彿一瞬間全都消失不見蹤跡。
正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個身穿黑衣長髮披散的古裝少年持劍躍出,在花叢中間漂移遊蕩。
龍騰虎躍,劍氣如虹。
腳不著地,如若騰空。劍不現形,只見其影。
少年人面如冠玉,眼若星辰。瀟灑飄逸,玉樹臨風。顧盼生姿,仿若謫仙人。
「敖夜,天啊,這是敖夜.......」
「太帥了,太帥了.......敖夜從今天開始就是我本命.......」
「天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能呼吸,我要暈倒了.......敖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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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因驚訝而呼,有人因歡喜而叫,有人因激動而泣不成聲。
「這就是我那小友?」廖仲意坐在前排,受到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力也就更加強烈,他強忍著心中的震驚出聲詢問。
吹蕭登堂入室,劍舞登峰造極。
這小子......還有多少絕活?
「是的。」陳裕之滿臉笑意,聲音裡面有著掩飾不住的驕傲和得意,出聲說道:「這就是敖夜。沒有讓老廖白跑一趟吧?」
「真仙人也不過如此啊。」廖仲意不吝讚美,出聲說道。
「哈哈哈,老廖過獎了,這個世界上哪有真神仙?」陳裕之嘴上說著謙虛的話,臉上的笑容卻是「不妨再大膽一些的讚美」。
劍氣正烈,劍勢正疾。
一個身穿麻布衣服頭裹方格布巾的村婦提著一籃子剛剛採摘的桃花闖了進去,彷彿被這劍勢所襲,驚呼聲中將手裡的桃花籃子甩飛了出去。
漫天桃花飛舞。
黑衣少年劍氣一收,人便躍入了那桃花雨中。
步伐更快,劍勢更疾。
那漫天桃花竟然隨著他的劍招而飛舞盤旋起來,沸沸揚揚,卻沒有一片花瓣落在地上。
人在花中,花隨劍轉。
人劍如一,黑衣少年便也和這漫天桃花融合為一體。
嗖!
敖夜手裡的長劍一揚,便有一朵桃花朝著觀眾席間飛了過去。
「閒棋......閒棋......你快看,你的頭髮有桃花.......」傅玉人激動的喊道。
「啊?」魚閒棋伸手摸去,頭上果然多了一朵桃花。
一朵粉嫩粉嫩,帶著香氣的粉色桃花。
嗖!
劍勢再揚,又有一朵桃花落在了俞驚鴻頭上。
嗖嗖嗖......
敖夜手裡長劍揮舞,那漫天桃花花瓣化作流星雨,落在禮堂每一個女孩子的頭頂髮間。
一朵兩朵三朵,送你漫天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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