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內心深處是希望蘇岱站出來的。
蘇岱站出來是合情合理,不站出來......簡直是沒有天理。
所以,當蘇岱開口質問敖夜,他們就知道一場大戲即將開始了。
在他們眼裡,這是藝術之爭,更是情敵之間的戰鬥。
「怎麼?你覺得沒有了嗎?」敖夜一臉疑惑的看著蘇岱,出聲反問。
「......」
蘇岱當然覺得有......
不,蘇岱當然不能說「沒有」。
這玩意兒又不是升級遊戲,滿級之後就升級不了了。難道說爺爺的藝術成就就止步於此?
怕是爺爺聽到這句話都不高興吧?
蘇岱低頭扶了扶眼鏡,藉助這個動作來緩解心裡的尷尬和震驚,沒想到這個毛頭小子竟然還知道給自己挖坑呢?
「藝海無涯,誰又能說自己做到這個世界上的最頂級呢......」
「我就能說。」敖夜打斷蘇岱的話,出聲說道。
「......這麼說,你對自己的字很有信心了?」蘇岱沉聲問道。
「當然。」敖夜說道。他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蘇岱,說道:「你是不是很生氣?」
「任誰聽到有人羞辱自己的長輩.......」
敖夜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我沒有羞辱,我只是實話實說。」
「.......」
這是更大的羞辱。
「你也不要生氣。」敖夜說道:「你讓她們把字展開後,我雖然覺得瑕疵頗多,但是並沒有出聲指正的意思。畢竟,我也知道與人為善的道理。我又不是打火機,見人就點火?」
「.......」
你比打火機兇猛多了。
「普通人能夠寫到這種程度,已經足以自傲。可是,你偏偏點了我的名字,非要讓我站出來點評這幅字......那我就只好實話實說了。」
「你的意思是......是我主動邀請你來羞辱我爺爺?」蘇岱臉上的怒氣正盛,一幅「一言不合」就要撲過來和敖夜拼個「我死你活」的模樣。
「難道不是這樣嗎?大家都看到了。」
「......」
「現在才是真正的生氣,是不是?生氣的感覺很不好受吧?」敖夜看著蘇岱的眼角眉梢,出聲說道:「我說你爺爺的字不好的時候,其實你一點兒也不生氣吧?不僅僅沒有生氣,反而心裡有些「竊喜」吧?是那種魚兒上鉤了的的幸福感覺?」
「什麼意思?」蘇岱心裡一驚,出聲問道。
「你喜歡魚閒棋,我知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敖夜看了魚閒棋一眼,出聲說道。
蘇岱微笑,說道:「我從來都不曾掩飾過這一點。喜歡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藏得住呢?」
「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發現我「爭強好勝」的性子。就像是一頭只知道橫衝直撞的龍一樣,撞壞南牆撞破山脊撞斷自己的龍角也絕不後退。是不是?」
「發現又怎麼樣?沒發現又怎麼樣?你性子如何,和我有什麼關係?」蘇岱反問出聲。心想,這小子難道當真知道自己的心思?
「這次朋友聚會,我執意要來,魚閒棋竟然沒有拒絕。你的心裡肯定是非常不甘心的,所以你就心生毒計,想要讓我在你們這個小圈子裡聲譽掃地,一片狼藉......你想毀了我。至少,你想讓魚閒棋羞於與我為伍,也讓其它人覺得我是個白痴智障一無是處的小白臉。是不是?」
「敖夜,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蘇岱出聲厲喝。「你別血口噴人。」
「所以,你跑回去讓你爺爺寫了這一幅字送給張萌。送就說吧,只當是沾一沾喜氣。可是,你非要讓我一個大學新生站出來點評......這樣的話,意思不就非常明顯了嗎?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沒有。」
「我要是葉鑫那樣的普通大學生,不就中了你的奸計嗎?他能點評出什麼?說好?那是為你們蘇家人臉上貼金。說不好?那就是愚蠢沒有自知之明。無論我說好不好,最終得利的都是你們蘇家人。活了那麼多年,什麼樣的破事沒有遭遇過?什麼樣的心思猜測不到?我真的很聰明,你們不要總用這種白痴手段來挑釁我好不好?」
「你胡說。」
敖夜俏臉微揚,驕傲的像是一隻小狐狸似的,出聲說道:「幸好我不是葉鑫那種普通的大學生......知道我為什麼願意配合你嗎?是因為我的字確實比你爺爺寫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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