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日子過得,給個神仙都不換。」木劍師兄出聲感嘆。
長髮少年摸著肚子,說道:「二師兄,喝也喝了,肉也吃了,現在可以說明你的來意了。這大半夜的你即不讀經,又不畫符,卻拎著一壺桃花醉跑到我這兒來……難道當真是為了幾塊兔肉吃?」
「兔肉可比讀經畫符有意思多了。」木劍師兄出聲說道。知道這個小師弟聰慧絕倫,也沒有隱瞞他的心思,小聲說道:「外門弟子陰符傳音,說鏡海那邊出現了「危險人物」......」
「多危險的人物?他們自己還解決不了?」長髮少年慵懶的問道。
「試探過,說是對方能夠「空手奪白刃」。他們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呢?」
「所以我們決定讓你過去看看。」木劍師兄說道。
「我們......指的是?」
「你的師兄師姐們。」
「為什麼是我?」
「因為桃花師姐抓鬮輸了。」
「桃花師姐抓鬮輸了,和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讓我下山?」
「桃花師姐釀了幾缸桃花醉,她要是下山了,那些酒誰來照料?你懂釀酒?還是我懂釀酒?」
「那為什麼不是你去?」
「因為我是你二師兄啊。」木劍師兄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是大家投票後的一致決定。菜根師弟,你是不知道啊,你的人氣在咱們雲夢山可高了,咱們師兄妹七人,你竟然得了六票......」
「......」
無語問蒼天哪!
長髮少年躺屍了半天,滿臉痛苦的說道:「木劍師兄,這次我可以代桃花師姐下山......但是,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你說。」
「下次開會的時候,你們能不能叫上我?」
「好的,我們開會研究一下這個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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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電線接觸不良,燈光忽明忽暗,遠處的一根燈管還滋啦啦的作響,好像隨時要爆炸開來一般。洗手間裡面傳來滴嗒滴嗒的響聲,不知道是水管漏了還是水籠頭沒有關閉嚴實。
屋子裡面陰暗潮溼,充滿了黴菌病變的腥臭味道。一個身材幹瘦穿著條破舊背心的男人趴在地下室唯一的一張桌子上呼嚕嚕的吃麵,開水泡麵,就著一瓶老乾媽牛肉醬,吃得酣暢淋漓。
哐!
地下室的鐵門被人推開,一隻漆黑鋥亮的皮鞋準備落下,但是看到地面上的水漬,很是嫌棄的朝著更遠處的乾淨地方躍了過去。
身穿西裝頭戴禮帽看起來和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的儒雅男人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出聲說道:「你們也搞一搞衛生,你看看這裡還能落得下腳嗎?」
背心男人仍然呼嚕嚕的吃麵,說道:「平時來這裡的都是死人,難得有一個活人過來……」
「你自己不是個活人嗎?」
「我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男人終於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慘白陰鬱的臉。
「身為組織的牧羊人,怎麼能說出如此氣俀的話?再往上一步,你就能夠成為一名尊貴的執行官了。那個時候,你就能夠過上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儒雅男人出聲勸慰,說道:「當然,你活著還是死了,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你死了,會有新的牧羊人前來聽令行事。我這次過來,是想問一下今天的收成如何。」
「任務失敗,死了一隻野羊。」背心男人繼續埋頭吃麵。
「野羊死了也就死了,就算他們查到他的身份,也不可能找到我們頭上……不過,既然任務失敗,那就暫時冬眠吧。」
「魚閒棋……」
「讓這隻小魚兒在池子裡自由自在的遊著吧。」儒雅男人出聲說道:「我們要的不是這條小魚,而是整個池子。」
「是,執行官。」背心男人沉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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