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雲頂雪場

噓,國王在冬眠 青浼 第1頁,共2頁

衛枝這邊掛了電話,那邊男人就從浴室裡搗鼓出來了,他每次洗完澡好像都能性感出一個新高度,但是今天他的女朋友並沒有沉迷於男色,甚至瞪了他一眼。

單崇對自己幹了什麼那可真是很有逼數。

掃了她一眼甚至懶得問她「怎麼了」,一邊用毛巾擦頭一邊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新發的影片資料——

就還可以。

這麼說吧,過去幾年他矜矜業業發各種跳臺、呲杆、飛桶小影片,攢了那麼小几萬的粉絲,在短影片平臺存在感還不如老煙……

然後呢?

今兒這影片他洗個澡的時間就漲了二千多的粉,這數字放以前夠他攢一個月的。

「好像找到了財富密碼,」他嘆息一聲,「你再學兩天刻滑我就能當營銷號了。」

衛枝:「?」

衛枝:「你怎麼什麼錢都想賺?」

衛枝:「我摔的時候你也不來拉著我,就跟在後面用手機拍,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嗎!」

「你哪次摔不是我把你從地上拎起來的,」說到原則問題,單崇就很嚴肅拒絕她混淆視聽,「而且你那各種花式摔我還能預判?卡完前刃卡後刃,走刃走到一半你突然就趴下去了你問問老煙他看懂了不?……我要能預判你那些摔早給你教會了。」

專業問題上,衛枝說不過他。

於是「嗚」了聲,翻身鑽進被子裡不理他了。

單崇這個人,就別讓他和滑雪扯上關係,但凡專業相關直接六親不認,也是狠心的人,放衛枝自己在被窩裡悶了一會兒,他轉身去把頭髮吹乾了,才爬上床,把她從被窩裡剝出來。

她也是能屈能伸。

一個翻身直接抱住男人的腰,腦袋壓在他胸口。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單崇原本是在給她順頭髮,聽到這話手一頓,就考慮要不要把她的腦袋擰下來。

「你這胡說八道來的有點莫名其妙。」他語氣很冷靜。

「你嫌棄我笨!」她該撒嬌的時候那是一點兒都不含糊,此時極其矯情地說,「我今天搗鼓了一整天的摺疊、壓胯,剛才打個噴嚏感覺肚子都要散架啦!你都不誇誇我!」

「誇你什麼?我也要找到個能誇的點。」

「看,你果然不喜歡我了。」衛枝嘆了口氣,「我肚子真的好痛。」

單崇聞言也懶得跟她廢話,抬手,面不改色就把她衣服下襬撩開,帶著溫度的掌心有點兒薄繭,不排除是早些年摸雪摸出來的——

這樣的手貼在緊繃酸脹的小腹上,給她揉了揉,衛枝舒服得哼哼了兩聲,同時更加嫉妒了……

為什麼有的人學滑雪能學的又快又好?

八歲就能摸雪摸壞一副手套!

她就不行!

「八字改一順本來就容易把八字站位那些習慣帶過來。」

柔軟的肚皮薄的要命,在他手下,彷彿終於給他傳遞了一點兒溫情,「你沒看老煙也沒說什麼,練幾天就能好了。」

「幾天?」

「今年過年前你前刃或者後刃起碼有一邊能壓下去摸著雪吧?」

「要那麼久嗎?」

「你再聰明點,三天就夠。」

「哦,這也差的太遠了。」

她說話的時候會下意識地仰起頭,鼻息就在他下巴的地方,像是羽毛似的從他下顎掃過。

於是男人放在她肚皮上的手停頓了下,往上滑了滑,衛枝立刻感覺到不對,伸手一把摁住他的手。

男人低下頭望著她,漆黑的瞳眸閃爍著不言而喻的光……衛枝瞬間就支稜起來了,也不喊肚子痛了,麻利地爬起來,一邊嘟囔著「我去洗澡」一邊想要從他身上翻過去爬下床火速逃離——

然而他卻很是眼疾手快。

在她正好手腳並用翻過他身上時,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手腕上火熱的觸碰,衛枝的心臟跳動一下子就漏了一拍。

有點兒緊張被迫保持趴著的姿勢騎在男人身上,幾秒後他一抬腿將兩人換了個位置,將小姑娘壓回了床上。

她窒息一瞬間,他身上的氣息已經鋪天蓋地將她籠罩起來,那張英俊的臉近在咫尺,懸空在上方看著她。

「幹、幹什麼?」衛枝緊張地吞嚥了一口唾液,「從我的床上下去哦,說好了各睡各的。」

單崇想了想,好享受答應了她,食言的話下次小姑娘就不信他說的任何話也有點麻煩……於是只好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下,然後手一撐給了她點離開的空間。

「沒什麼,」看她翻滾下床滿地找拖鞋的背影,他淡淡道,「就是突然回想起你下午在雪道上努力的樣子,特別可愛,想親親你。」

衛枝拎著雙拖鞋,直起腰,微微瞪大眼望著他,像是聽見了什麼魔鬼才能說的話——

她面頰迅速升溫。

唇也因此抿起。

她站著床邊,伸頭又親了他一下。

然後扔下一句「今晚就這樣了」,飛逃進浴室。

……

接下來的兩天平安無事,第三天,衛枝起了個大早。

今天要去奧運場館採風,小姑娘清早起來洗漱了一番,認認真真地雪服撥開,從行李箱裡把長靴和小短裙拿出來。

單崇被她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動靜弄醒的,掀開被子坐起來,看著女朋友像小陀螺似的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寬版的衛衣和高領毛衣還有一件百褶短裙被扔在床上,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呵欠,問了句:「今天光豬節?」

光豬節是雪圈特別節日。

起源於美國,在每年雪季即將結束前,天氣回溫,冰雪消融,為了紀念以及對即將結束的雪季做一個總結,在這一天,不分單板還是雙板,雪圈人士放飛自我,身著各種奇裝異服(傳統規矩其實是果奔)聚集在雪場,一起喝酒、滑雪、玩樂。

「這才一月多,」單崇自己補充了句,「全球變暖導致雪季提前兩三個月結束?」

此時衛枝從洗手間剛吹完頭髮出來,一邊給頭髮打精油,瞥了他一眼:「你起來了啊?」

單崇直接沒理她,掀了掀眼皮子:「裙子做什麼拿出來的?」

「穿。」

單崇拿出手機看了眼:「外面零下三度,今天可能還會下雪……你穿裙子?」

他說著爬起來,長臂一伸把她那厚的能去南極的毛衣掀起來,衛衣撥開,裙子拎起來對著不遠處的她比劃了下琢磨了下高度,扔開,再看床上就什麼都沒了。

「褲襪呢?」他停頓了下,為了表示自己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補充了句,「加絨那種,能當褲子穿的。」

「南方人抗凍。」

「抗凍就褲襪都可以不穿?」

「有長靴的。」

對話短暫地結束了,單崇進去洗了個澡,出來以後徹底清醒了,也不著急換上速乾衣和雪服,就穿這個短袖t恤,抱著枕頭盤腿坐在床上,森森地盯著他的女朋友化妝。

等她拿著小刷子「啪啪」地在一盒眼影類的玩意兒旁邊敲敲時,男人自己的手機也想了,拿起來一看,是那個贊助商提醒他別忘記今天有活動,下午時間到隔壁奧運會館的配套酒店會議廳去。

單崇臉上掛著茫然放空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了。

他放下手機,問衛枝:「參加活動?」

「嗯,我工作需要,有個在崇禮奧運場館相關的採風,參觀一下場地啊……」小姑娘說著停頓了下,回過頭掃了單崇一眼,「下午在酒店有個見面會,好像是官方請了幾個冰雪運動屆的大佬來開會吧。」

單崇沉默了下。

然後拎起那條裙子,面無表情地說:「大佬希望你換條褲子。」

「我沒帶褲子來,大佬。」衛枝衝著不遠處那件毛衣揚了揚下巴,「再說我這不是有毛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