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健身房內

噓,國王在冬眠 青浼 第1頁,共2頁

衛枝捧著臉,砸吧著嘴,表情麻木地吃完了那最後一顆大白兔奶糖——怎麼說呢,吃到最後她也沒吃出個奶糖的滋味來,嘴裡和鼻息裡被填滿的是男朋友身上的味道,香噴噴。

比大白兔奶糖還香。

時間越接近中午,健身房的人越來越多了,每個器械前面分佈著一兩個人……有的在專注擼鐵,有的年輕女性目光則像是跟著蜜香的蜜蜂似的,做一個挺舉,往這邊看一眼——

搞得好像往這邊看也是自然標準發力的一個環節。

但是衛枝理解她們。

此時此刻單崇上衣脫了赤著身,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就像是為了讓人們看的更請吃他身上的汗珠是怎樣滾過那因為充血而隆起的胸肌……

因為肌肉與汗水,男人背部那道開刀留下的疤痕突然從苦情劇變得很社會,刀疤的末端隱藏在褲子裡,無數人的目光跟隨著晶瑩的汗珠,滾過傷疤,滾進褲腰,消失在那陰影中——

保持戀愛新鮮度的絕對不是金錢。

奢侈品是買不完的,鑽石黃金不能當飯吃,從十歲到八十歲,女人的少女心可以永遠續存……

它只為美男子不厭其煩地瘋狂跳動。

衛枝一隻手撐著下巴坐在旁邊,看著男人做完一組練腿的動作,下了器械,長腿落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輕響,他站起來,走向她。

衛枝摸了摸旁邊的礦泉水遞給他,在周圍人向她投去驚訝而羨慕的目光中,男人自然地接過礦泉水,仰頭喝了大半瓶。

「慢點,」她說,「別嗆著。」

射在她身上的目光灼熱如x射線,但她覺得拎著愛馬仕喜馬拉雅birkin在維密舞臺走開場秀的榮光也不過如此……

上學的時候,和校草談戀愛的女生校運會給男朋友遞毛巾氣死一群人這種事,七八年後,她做到了。

並一下理解了當時那個女生的想法——

那當然就是,爽啊。

唇角往上翹了翹,她不說話。

這時候,滿身汗津津的男人挨著她蹲下,雙手自然搭在膝蓋上,他指尖都在往下滴水……在稍矮她一點兒的位置,他微微側仰頭望著她,問:「我要把衣服穿上不?」

「怎麼了?」

「你坐椅子上眼神兒滴溜溜的和多少看你男朋友的人對視過了?」單崇望著她,語氣隱約含笑意地說,「怕你一會兒吃醋,拿這個做筏子找我麻煩。」

「我是那種人嗎?」

為了提現自己的寬容大度,小姑娘甚至主動用他自帶的毛巾給他擦擦臉,「她們要看就讓她們看吧——」

他挑眉。

「反正看得著,也摸不著。」

她不急不慢地把話說完,戳了戳他手臂隆起的肌肉,用霸道到可愛的聲音說:「這個,我的。」

她又指了指他的腹肌,「這個,也是我的。」

手指尖猶豫了幾秒,大概是在琢磨下一個宣佈主權的部位,結果話還沒說完,手指便被男人的手掌心熱烘烘地一把捉住了……

他拉扯了她一下,壓著她的手指往腹肌下面指了指:「還猶豫什麼?這個不要了?」

衛枝:「……」

男人將她的指尖拉至唇邊,在她的指甲蓋上落下粗糙的一記親吻,喑啞著嗓音,緩道:「不要也得要,它喜歡你的很。」

衛枝:「……」

單崇:「都是你的,我保證。」

說完他站了起來。

原本矮於她的身子一下子站高,投下的陰影將她籠罩起來,熱騰騰的氣籠罩著她,撲鼻蓋臉。

男人低著頭問她,怎麼不說話。

衛枝滿腦子只有「啊啊啊啊啊啊啊艹」,說什麼,問他今天吃錯了什麼藥?

單崇看她一臉茫然,就一雙眼望著他閃啊閃,也不說話,就勾了勾唇,指尖彎曲颳了下她的鼻尖,淡道:「回去了。」

衛枝抬頭看了下鍾,中午十二點,他們在健身房待了快三個多小時……所以說滑雪能減肥都是騙人的,她說她在崇禮和新疆天天起早貪黑的滑一斤沒瘦怎麼這群人身材又一個賽一個的好呢,感情人家還健身房加班。

這算不算作弊?

在她琢磨的時候,單崇彎腰撿起礦泉水瓶,想了想,直起腰,半側著頭望著她:「一身汗,我去洗一下,你在這等我?」

衛枝「哦」了聲,也沒覺得哪不對,就乖乖說那你快點,我餓了。

男人點點頭,好脾氣地說「好」,轉身進了更衣室。

單崇走後,衛枝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晃腿,晃著晃著突然踢到個東西,她「哦」了聲撐著座椅邊緣低頭去看,就看見單崇的t恤在她的腳邊……

t恤是乾淨的,剛才他一齣汗就脫下來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椅子下面去了。

這人怎麼丟三落四的?

看了看健身房裡面,也沒幾個男的來了,這時候都是小姐姐,身後的男用更衣室裡不知道有沒有人,她拎著襯衫猶豫了三秒。

這時候保潔阿姨路過,見衛枝杵在門口,問她怎麼啦,小姑娘尷尬地說:「男朋友的衣服落在外面了……那個,嗯,我能進去的嗎?」

「我剛打掃完衛生,裡面又沒人,一般男會員下午下了班才來,上午還是你們這種小姑娘多一些,」保潔阿姨相當淡定,「你進咯。」

得到了批准,衛枝轉身就進去了。

更衣室挺大的,裡面果然空無一人,她進去找了一會兒,就在椅子上看見單崇留下的那瓶礦泉水和外套還有衛褲,隨意扔在那。

順著「嘩嘩」的水聲,她找到最後一個隔間,隔著煙霧繚繞的洗澡間,她抬頭看了眼水蒸氣,站在外面用貓叫似的聲音喊了聲「崇哥」,裡面的水聲停下來,問:「你怎麼進來了?」

「你t恤落在外面,我怕你一會兒要穿。」

「那是要穿,你掛門把手上。」

衛枝照做,完了盯著玻璃紗門上那個完全模糊一點都看不出什麼玩意兒的黑影:「那我出去了,這裡面好熱。」

裡面的人沉默半晌,說了句「等等」。

衛枝收回腳步。

單崇:「來都來了,我扔椅子上的毛巾遞給我。」

衛枝回頭看了眼,礦泉水瓶旁邊果然放著他剛才擦汗用的毛巾,走過去用兩根手指捻起來,雙標的很徹底——

汗水在男朋友的身上很性感。

但是在毛巾上就大可不必了。

捻著毛巾她回到浴室前,敲敲門:「來啦。」

伴隨著一陣水蒸氣迎面撲來,浴室門開啟了。

渾身溼漉漉的男人探出半個身子,他腰部以下裹著浴巾,頭髮也是溼的,黑髮因為溼潤垂落下來,這讓他看上去比平日裡溫馴得多……

因為剛做過器械,身體肌肉還沒有完全放鬆,人魚線清晰可見。

他伸手要拿毛巾,結果沒拿到,因為這時候小姑娘一抬手,於是那毛巾邊緣正好從他的指尖錯過。

單崇微微挑眉。

站在浴室門外,拎著他毛巾的小姑娘眨了眨,跟睡醒了的小動物似的,黑色杏眸中寫滿了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輕描淡寫地瞥了她一眼:「什麼故意的?」

衛枝挑了下手中的毛巾,想了想,似乎在想這事兒該從哪裡說起,片刻後指了指外面的t恤,說:「那個,你故意落在外面的。」

「……」

「……」

在她深色瞳孔的倒映裡,男人衝她勾唇笑了笑。

……

衛枝也不知道這個事兒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