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戴鐸 逼死所有人

噓,國王在冬眠 青浼 第1頁,共2頁

戴鐸看衛枝一臉慎重,又覺得自己是在欺負小朋友了。

他並沒有,他只是在欺負單崇。

於是又伸手勾了下那個雪鏡,衝著一臉緊繃彷彿下一秒就要拔腿就跑的她說:「緊張什麼,這雪鏡不是挺合適你的麼,我就隨便誇一嘴。」

他也沒說什麼了不起的漂亮話,只是話剛落,就感覺到立在小朋友身後的黑臉門神兩道目光射過來了,像是剛才某一秒有什麼妖魔鬼怪打從門前路過……

那模樣,高高在上的,孤傲又冷漠。

別人可能會害怕他,但戴鐸無所謂,他知道單崇就是這種人——

裝模作樣。

撥弄雪鏡的手指慢吞吞地縮回去,直起身,戴鐸衝著衛枝笑了笑:「我家裡還有幾片配套的雪鏡,反正我也用不上了,有需要的話打包賣給你啊?

衛枝上下打量戴鐸,指望從他的表情看他說話的用意……

然後她失敗了。

這人就是個陰晴不定的陰陽人,畫風和一般普通人類根本不一樣——是的,在他的襯托下,背刺和老煙那種都能算普通人類了。

昨晚明明和她說一句話都嫌多,怎麼天一亮突然變得這麼說話啊?

怪嚇人的。

她回頭望了望單崇,後者垂眼,平靜回望她:「看我做什麼,人是你自己找來的。」

衛枝:「……」

這就是要不管她的意思了?

跳來拱火說什麼「我給的」人不也是你嗎?!

幹了這種事就得負責到底啊!

衛枝:「……雪鏡打折嗎,反正你不用了。」

戴鐸拿手機,遞到衛枝面前:「可以,加個微信?」

還沒等後者來得及發生,他又「哦」了一聲,收起了手機說:「不用了,你師父還留著我微信的,你讓他把名片推送給你就行。」

這是還惦記著上次在崇禮山頂雪場時,單崇刺他,明明留著微信友呢有話卻不微信說,像個怨婦……

現在原話還給他。

看著男人越發陰沉的臉,戴鐸就覺得神清氣爽。

等衛枝再次回過頭望著單崇,男人連演戲都懶得演,就用冰冷的聲音淡道:「不滑室內也不滑夜場,你那一個鏡片夠用了。」

指望他推名片,下輩子也許有這個可能。

衛枝也是個識相的,傻子都知道這兩人從見面開始就陰陽怪氣個沒完沒了,她投敵還能讓自己的師父個車馬送她一程?

送她上路還差不多。

手裡拎著的頭盔一戴,她伸手相當自然地拽了拽男人的衣袖:「走吧?」

單崇毫不猶豫地彎腰,隨手把放在身邊的雪板拎起來,掛在胳膊肘。

又長又寬的雪板讓衛枝忍不住盯著看了一會兒,又回頭看看戴鐸手上的同款……等單崇轉身走幾米遠,她才邁開步子追上去,小雞跟步似的跟在他屁股後面,一邊小跑,一邊望著男人冰冷側顏欲言又止了起碼三次。

「有話就說。」

走在前面的人頭也不回道。

「是你讓我說的,」衛枝終於忍不住問,「你倆的雪板是一起買的嗎?」

之前第一次從花宴的嘴巴里聽到關於mach板這個名字她就偷偷回家查過了,「mach」,中文翻譯名是馬赫,品牌是gary,定位為頂級刻滑板——相較於其他普通雪板來說,mach這塊板在二級市場將近一萬塊的定價是普通雪板的兩倍……

單崇這種油費漲了三毛錢都要砍掉加油預算的人,如果「買兩塊同款雪板八折起」,可能也是會為了省錢捏著鼻子和敵人填寫一個收貨地址的。

衛枝就是想起來了奇問問。

走在前面的人聞言,直接陷入沉默——本來今天看到戴鐸也拎著同款板進來已經覺得相當晦氣,這會兒被這麼一問,晦氣值瞬間頂滿。

男人毫無徵兆的轉過身,將緊緊跟在他身後的人嚇了一跳。

死死地抿著唇,衛枝抬手在唇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閉上狗嘴……

然而單崇只是停頓了下,面無表情地說:「不是,這塊板是贊助商給的。」

「哪個贊助商?」

「gary。

「……你是gary的贊助滑手?」

「小孩,你眼睛瞪那麼大讓我感到冒犯。」

「那可是gary!」

圈子裡的人——尤其是單崇身邊的人,拿到一兩個大品牌贊助也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單崇除了gary,還有nitro,dc,甚至是一般滑手比較難拿到的burton都有合作……

其他人比如老煙也有gary贊助,背刺有nitro和roxy,連花宴那些女生多少都有一些雪服專門的品牌合作……

大家對這件事早就習以為常。

這會兒放衛枝這,這像變成了什麼特別了不起的事,單崇睫毛輕顫,所謂「被冒犯」並不真情實感,反而覺得……

挺可愛啊。

多久沒遇見個聽見他拿了什麼贊助能一臉震驚的人了?

要背刺這些老油子震驚,怕不是得在頭盔上貼個紅牛標誌(極限運動圈內預設潛規則:紅牛贊助的選手一律都是真極限不要命頂級大佬)才行。

「你奇心挺重,」單崇掂了下手裡的板子,「學,一年半載的,你也有機會……鑰匙在你手上,就看你會不會用。」

「什麼鑰匙?」

男人拎著雪板,轉身走在前面,「我。」

「……」

衛枝目瞪口呆。

這人怎麼做到的被人人誇讚預設其冷豔高貴,低調且實力強勁,實際上自信如風……

且並不要臉。

……

單崇的手套落在櫃子裡,打發衛枝自己去拿雪卡,他回去拿手套。

兩人剛剛分道揚鑣,那邊戴鐸已經順手拎起了姜南風的那塊板,一邊手拎著一塊板,他抬眼掃了眼姜南風,正式打量了今日意外得來的學生——

年輕,偏瘦,身高適中對於滑雪這項運動還挺合適。

闆闆正正地穿著雪服,連雪褲都很老實地讓外層罩住雪鞋。

雪鞋是自己的。

沒穿小烏龜護具。

看著比穿小烏龜護具的那位稍微靠譜一點兒。

沒有廢話也沒有多餘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