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luxe雪鞋(搶上癮了唄。…)

噓,國王在冬眠 青浼 第2頁,共2頁

「不是這意思,別理他。」花宴跟衛枝說完,翻著白眼問在場唯一一位該死的直男,「……我們都聽說你新收個萌新小姐姐當徒弟的事兒,你怎麼不把人家拉群裡?推坡換刃嘛誰不能教,那群裡那些個閒出蛋來的單身狗還不得狼刨地瘋了似的給您磕頭三鞠躬?」

單崇:「……」

狼刨地發瘋磕頭什麼的……

都有畫面感了。

單崇徒弟群幾百號人,女生就那麼個把,除掉那些早就有男朋友或者乾脆已經領證的,群裡成分怕不是比男校還純淨――

裡頭的人天天泡雪場,從雪季初泡到雪季末,等雪季結束了,小姐姐跑光了才反應過來:今年的我,依然單身。

對同一屋簷下、同駐一個群的小師妹能是什麼態度?

單崇聽完花宴的話,都後悔把她叫過來。

眼皮子跳了跳,隨便敷衍了句:「推坡是基礎,重要的很,用你們瞎教?」

花宴也沒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又笑眯眯跟衛枝打了個招呼,就拉著單崇去看她新買的裝備。

――師父不在也就算了,正好人在這,那不是順便讓他研究研究先用哪塊板、搭配哪個固定器、固定器的角度怎麼才比較合適。

單崇平時給徒弟看這些看多了,這會兒也沒覺得哪裡不對。

「你先自己繼續看鞋,選幾雙出來我來看。」

對為主扔下這句話,他就跟著花宴到櫃檯那邊去了。

剩下衛枝站在一大面牆的雪鞋展示牆下面,她抬起手,撓撓頭。

都沒怎麼反應過來就被撇下了。

……

單崇和老煙都去給花宴看裝備了,衛枝就和姜南風一起東摸摸,西看看。

餘光瞥見店老闆從倉庫裡用拖車拖出來好多個箱子,長的應該是雪板,正方形的那些老煙開啟一個掏出來是固定器,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鞋盒。

滑雪板是nitro,burton還有gray三個品牌各有一塊,其中gray是刻滑板,單崇拿起來看了看,掂了下:「轉行?」

花宴把板子搶回來,生怕師父一個不高興給她把新板撅了:「跳不出活的時候去瞎幾把滑下放鬆心情不行嗎!…………你自己不也有塊mach!!!」

單崇保持著被搶走雪板的姿勢,手反應遲鈍地在空中抓了下,眼睛掃了一眼剩下的兩塊板,沉默了下,說:「緊張什麼,我就問問。你這板可以啊,好久沒滑camber(板型為正拱)板了,借我玩下?」

「新板!經得起您搗鼓嗎!一趟回來就變八五新!」花宴死死摟著自己的板幾乎是尖叫了,提高了嗓門,「你自己買!」

「沒錢啊。」

「問贊助商爸爸要啊!!!」花宴愛憐地摸索著懷中的板,「你開口他們還能不給你麼,我聽說今年光bs家就給了你三套衣服!!!」

「留了一套,」單崇說,「剩下倆不喜歡,賣了。」

「……………………您還真會過日子。」花宴滿臉一言難盡,「某短影片網站看你三套都拍上傳影片了的啊。」

「拍完影片才賣的,折價了。」

「您還挺遺憾啊?」

「後來他們三款都賣的不錯。」

「行,擱這當上模特了。你要以後不滑雪了考慮去當帶貨po主不?」花宴放下板子,轉身去拆固定器,一邊拆頭也不抬地問,「對了,哥,你那塊mach固定器裝的什麼角度?」

單崇琢磨了下,不假思索地說:「好像是34,26。」

「小角度一順吶?」

「嗯。」

花宴聞言不搭話,拎著那塊gray刻滑板和新配套的固定器溜到旁邊自己裝固定器去了,應該也是按照單崇剛才說的資料。

雪具店裡對話的聲音短暫中止。

不遠處的衛枝也默默收回了目光。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姜南風,後者正拿著一雙深藍色至白漸變的burton捏來捏去,衛枝伸手戳戳她。

「嗯?」姜南風哼了聲,「怎麼?」

「她們說的我一個字都聽不懂。」衛枝小聲地說,「什麼是馬赫(mach)?雪板也有名字?什麼是camber?固定器的角度不都是外八字嗎,小角度一順又是什麼?」

「你擱這唱歌呢?」姜南風一臉黑線,「聽不懂還聽的那麼仔細?」

衛枝縮在袖子裡面的手無力地抓了抓布料,「就,」她拖長了聲音,「不小心聽到了嘛,他們看上去好像很熟的樣子。」

肆無忌憚的打鬧。

隨便的開玩笑。

拿著一塊雪板就能說出很多人家聽不懂的專業術語,深入討論,而且好像彼此都很有話題。

和在雪場時冷言冷語的教練不一樣。

他問她要新板試滑的時候,眉眼都是放鬆的。

「很熟不正常嗎,」姜南風奇怪地問,「大佬肯定不止你一個徒弟,這些人應該都是跟他學了很久的,關係好很正常啊!」

一句擊中什麼不得了東西。

衛枝大腦放空了幾秒,小心翼翼地攘一眼不遠處的男人,此時後者一隻手撐在推拉板車的扶手上,一隻手從那個小姐姐買的貨物裡撈出一個鞋盒,都不用問她「我看一眼你的東西」,直接就把盒子開啟了,並從裡面拎出一雙鞋。

太遠了,也不太看得清鞋子什麼樣。

就看見單崇把它拿手裡翻看了一會兒,停頓了下,又看了看印在鞋裡面裡面的號。

「花花,你這鞋怎麼這麼小?滑雪鞋買小一號不代表你準備把自己的腳後跟削了往裡塞吧,擱這演《冰雪奇緣》?」

「這款多難買您知道嗎!硬買小兩號當然是因為沒號了啊硬擠我也要擠進去…………而且削腳跟那是《灰姑娘》的劇情!」

從雪具店角落裡傳來小姐姐的抗議聲,《灰姑娘》還是《冰雪奇緣》根本分不清的單崇毫不羞愧、面無表情,老煙在旁邊笑的直不起腰。

――雪具店的氣氛很好,可是與衛枝無關。

於是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隨手摸了摸身邊的鞋架,嘆了口氣,突然胸腔裡漲滿了發酸發漲的情緒……

有點兒後悔說今天下山買鞋這件事。

為什麼呢?

不知道。

師父很多徒弟的,每一個都比她滑的好。

「……」

衛枝抬起手,握拳輕輕地砸了下額頭。

這情緒對她來說有點陌生,她有點兒驚訝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醜陋妒忌心到底從哪來的……人家兩個大佬聊天,關她屁事啊,真的是!

有些洩氣地蹲下。

一根手指在雪具店的地毯上畫圈圈,正認真思考自己是否有什麼大病……

這時候,眼前的光變暗了些。

「這地毯從店開門營業就沒洗過,髒不髒?」

低沉的磁音響起,面前多了個人。

衛枝愣了愣,茫然地順著對方筆直修長的雙腿往上看,對視上一雙無情緒的深色眼眸。

原本還在收銀臺那邊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她面前。

「這個行不行?」

散漫的嗓音裡,面前被放下一雙鞋――

白色為主色,內膽卻是紅色的,鞋子的邊緣是黑色。

兩側抽繩。

黑白紅的經典顏色搭配,前邊除了黑色綁帶,還有一塊很可愛的魔術貼,魔術貼上有黑色的英文,deeluxe。

跟衛枝身後一大板牆、五六個品牌的滑雪鞋長得都不太一樣,這雙雪鞋很好看,且一看就知道無論穿什麼色系的雪服應該都很百搭。

衛枝抱著膝蓋蹲在地上,抬著頭,莫名其妙地望著男人,意思是,這玩意你又從哪摸出來的,剛才也沒見著啊?

單崇:「喜歡嗎?」

衛枝:「還可以。」

單崇:「那就它吧。」

衛枝:「啊?」

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男人回首,對角落裡還在搗鼓固定器角度的花宴說:「你也別硬擠了,小兩個號根本滑不了,想截肢?這鞋我合理徵用。」

花宴:「啊?」

衛枝:「啊?」

老煙:「您這是搶裝備補貼小徒弟搶上癮了?」

單崇:「多少錢,過來,轉給你。」

老煙:「哦,好歹這次還記得要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