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師父

噓,國王在冬眠 青浼 第1頁,共2頁

老煙放下餐盤,看見tali崇哥,一隻手拿手機指尖飛快在螢幕上按來按去,另一隻手拿著勺子往自己嘴裡塞飯。

動作迅速而準確,好看的人心不在焉地吃飯都那麼好看。

背刺從後面走上來,越過老煙的肩膀從後面探頭看了眼,做了個鬼臉,從後面提膝撞了老煙一下:「搞什麼呢?」

「一邊吃飯一邊和不知道誰的人發微信,」老煙說,「還能搞什麼?」

「你不懂,我師父父那些年在國家隊可能順便參加了什麼禮儀隊,以前我吃飯玩手機還被他罵過,那時候我們還喊他崇爸爸,畢竟我親爸爸都沒管那麼寬……呃。」

單崇掀起眼皮子掃了眼這邊,背刺閉上了自己的狗嘴。

嘴碎二人雙雙放下自己的餐盤,在單崇對面齊刷刷地坐下。

背刺:「師父父,下午公園……」

單崇:「不去。」

背刺怪叫:「為什麼呀!」

單崇:「沒空。」

背刺和老煙飛快對視一眼。

老煙開麥了,語氣很故意:「崇哥,你在和誰發資訊啊?」

單崇:「我家下個月水錶要不要抄給你一份,畢竟你管得那麼的寬,爸爸換你當。」

老煙「哦」了聲,轉向背刺飛快地說:「是在和小姑娘發資訊,介於崇哥女徒弟就那一兩個且每個見了他都跟兔子見了狼似的更別提午餐時間閒聊,我簡單推測一下——是他這兩天在教的那個萌新。」

背刺:「誰?」

老煙面無表情:「你那個小烏龜屁股墊現任持有人。」

背刺:「噢!」

餐桌對面,單崇連眼神都懶得給他們了,從容放下手機,放下勺子,拿起筷子,認真挑自己面前那盤剁椒魚頭的魚肉。

他對面兩人可能就是不怎麼餓,總之就是飯也不想吃了,就想講相聲——

背刺:「師父父當年也沒送過哪個女徒弟屁墊,那是他買不起嗎?肯定不是。」

老煙:「可能人至中年就多了一點慈悲為懷的心,其實又豈止是屁墊,我今兒在雪道上遇見他和烏龜屁墊持有人了,你猜怎麼著?」

背刺:「怎麼著?」

老煙不說話了,拿起手機,進入微信,然後往某個群裡發了某張照片。

單崇手機正面朝上放在手邊,餘光看見老煙往他徒弟群裡發了張圖片——

然後。

午餐時間本來還算安靜的群突然就炸了。

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餐廳裡各個角落裡,時不時還有幾個正吃著飯的,扔了筷子站起來,伸長脖子,一臉震驚地往這邊看。

……單崇是不記得自己在哪條雪道上裸奔過且被老煙撞見(。)的。

桌對面,背刺看了圖也是震驚得合不攏嘴。

單崇總算是放棄了好好吃飯這事兒,手伸過去,劃開手機——

哦。

其實也沒什麼。

就是他跪在高階c道,一隻手扶著小姑娘的雪板,另外一隻手捏著固定器在給她穿板的照片。

單崇「咔嚓」鎖上手機,聲音四平八穩表示對這些人大驚小怪的不解:「怎麼了?」

背刺雙手碰住自己的臉,使勁往下拉扯:「怎麼了!你說怎麼了?!!」

單崇:「我說怎麼了?」

背刺:「我長這麼大你都沒給我穿過板!!」

單崇:「…………這兩天山上風大,她一個新手,戴著手套笨手笨腳,穿板就要脫手套,會凍傷。」

背刺:「我不聽!我不管!你這蒼白無力的解釋!我要鬧了!」

單崇把面前的沒吃完的魚往倆徒弟面前一推,自己抽過張餐巾紙擦擦嘴,面對對面那位的撒潑打滾,眉毛都懶得抬:「我沒在跟你解釋啊。」

「你天天給她這麼穿嗎!」

「這幾天都很冷,今天下凍雨。」

「……」

背刺捂著胸口一臉悲傷地倒入老煙懷裡,後者憐愛地摸摸他的腦殼。

一邊愛憐撫摸,一邊還不忘記火上澆油:「告訴你個更可怕的,你滑雪幾天學會的自己站起來?」

背刺:「順利穿上板的一個小時後。」

老煙:「烏龜屁墊持有人三天了都不會,是她沒學嗎,不,收你師父父壓根沒怎麼教,隨便教了下——起不來,他就說著‘算了‘然後伸手拉——今兒在高階道,小姑娘磕磕巴巴摔了一路,他勤勤懇懇拉了一路。」

背刺:「……」

背刺看向單崇。

單崇垂著眼:「這事不著急,她腿部力量差,再加上新手卡不住刃,強教也學不會,費那個勁幹嘛……等以後對板控制力強了,不用教就能站起來。」

背刺:「當初我初學的時候你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站都站不起來基本上就是廢了!」

單崇:「那不然?你不自己站起來,倆大男人天天在雪道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背刺:「……」

背刺:「啊!別說了別說了!除了站起來這件事!當年我跳八米臺子那個你怎麼解釋!當年我不敢跳不會跳,你就站在旁邊讓我背了十遍動作要領然後閉著眼跳!說摔死喪葬費算你的!!!!」

老煙:「嘖嘖,太慘了!」

背刺:「嗚嗚,太慘了!」

微信群外,有背刺在鬼哭狼嚎。

微信群裡,有單崇的徒弟們(無論男女)也紛紛扣著齊刷刷的問號。

為數不多的女徒弟之一尤其悲傷——

【sakura、宴:我一直告訴自己師父對我這麼兇是因為他有性別識別障礙。】

【sakura、宴:所以不會憐香惜玉。】

【sakura、宴:……………………原本小丑竟是我自己。】

背刺躺在老煙懷裡,先忙著摳了一連串的「哈哈哈哈哈」發群裡。

然後放下手機,持續一臉悲傷,掙扎著問對面坐著一臉冷漠的男人:「你把人拉群裡,我倒是要看看能讓我師父父跪著給她穿板一跪跪三天的小妖精長什麼樣!」

單崇奇怪看了他一眼:「拉她進群幹什麼?」

背刺:「是留著當野花才夠香?」

單崇:「群裡都是徒弟。」

背刺:「她不是嗎?」

老煙插嘴:「可能是師孃預備役。」

單崇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做了個嘴巴上拉拉鏈的動作。

單崇目光挪回背刺臉上,難得出現一點猶豫的神態:「不算吧?」

背刺:「……從穿板到推坡都是你手把手教的,人生第一套護具也是你給的,不是徒弟是什麼?」

老煙再次插嘴:「愛徒。」

背刺:「必須愛。」

「算了吧。」單崇說,「別說跳臺子,離了我站都站不起來,落葉飄一米就要尖叫……學會換刃再說,我沒哪個徒弟滑十米就喊要在雪道旁坐一坐的。」

老煙:「……」

背刺:「……」

單崇:「當我徒弟是這麼簡單的事嗎?」

老煙:「……」

背刺:「……」

咋的,怎麼個不簡單?是要過個十八銅人陣?

嚴厲還是嚴厲的。

無情依然無情。

畫風也是那麼令人安心的直男味。

……行吧。

看來也不算完全走火入魔。

……

下午的雪具大廳比往日熱鬧許多。

吃完飯,優等生薑南風回去睡覺了,蹲在雪具大廳門口轉圈圈等教練的人成了衛枝。

午後時段人有點多,正常可容納六個人的纜車上多了兩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