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濃霧基本散去,大白蛇也已經開始向前遊動,可能剛吃飽肚子的緣故,它的動作比較緩慢。
也正因為如此,眾人在後面跟得沒那麼費勁。大家排成一條縱隊小心翼翼拉手前行,一路上看到不少白花花的骨骸和黑漆漆的鋼盔,還有被砸得殘缺不全的石人。走了20多分鐘的樣子,果然出了石人陣。
此刻,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條寬闊筆直的通道,兩側每隔不遠就有一尊怪模怪樣的神獸石雕,石雕的材質也是黑石,風格跟之前見到的人工雕刻一樣都充滿著異域色彩。
「肖老弟,你這手電還能撐多久?」郭文豪望著強光手電愈加黯淡的光芒,憂心忡忡地問。
肖飛持手電掃視著通道兩側的石雕,邊走邊答:「這種fenixtk60式強光手電算是同類產品中比較尖端的了,把亮度調整在最低一級,續航時間可達15天左右。可惜,兩把手電丟了一把,眼下這把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是啊。」郭文豪順勢擎出自己的提議,「所以我尋思著,像眼下這種寬闊平坦的道路,就可以使用手機照明,好節約電能把有限的資源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比如,隨後我們可能要進到陵墓內,那裡面的狀況要複雜危險得多,沒有手電是萬萬不行的。」
「嗯,還是郭先生思慮周全。」肖飛讚賞郭文豪一句,取出自己的手機開啟電筒功能,接著關掉手電,隨後又吩咐多多,「為保證前後都有光亮,你走在隊伍末尾吧。」
多多膽小,素來不願打頭也不願斷後,可肖飛這麼安排了,他也就不好拒絕。因此,他端著手機調轉方向走到隊伍最後,心裡卻將那出「餿主意」的郭文豪暗暗罵了幾百遍。
跟著大白蛇走了一百來米的樣子,通道抵達盡頭,前方出現一座大約三十來米高的山崖,崖壁上有扇三米多高、漆黑沉重的石門,石門左側刻著幾列晦澀難懂的符號文字。石門右側則站著一匹高頭大馬,馬上跨著一位身披鎧甲、揹負弓箭、足蹬戰靴、頭插雉翎的將軍,那將軍威風凜凜,正執一把長戟用警惕的目光盯著這群不速之客。
當然,將軍和戰馬都是黑石做成的雕塑,連人帶馬三米來高(差不多跟石門平齊),像尊守護神一樣矗立在石門旁邊。
郭文豪借過多多的手機照照石門上的文字,看罷大吸一口涼氣:「此地果真是一座陵墓,而且是一座詛咒之陵!」
「詛咒之陵?」肖飛見郭文豪盯著石門,料想「詛咒」二字勢必與上面雕刻的文字有關,於是問道,「那上面寫的什麼?」
郭文豪睜大眼睛仔細辨別:「最右側一行大字是金文,翻譯成現代話其大意為‘死亡禁地,生人勿近’,中間兩行小字是蒙古文,我對金文還算有點研究,對蒙古文便是一知半解了,所以只知道大致意思為‘以長生天的名義發起詛咒-----魂囚無期,永墮惡趣’,最後一列小字也是金文,寫的是陵墓建造的日期——正大四年冬月,差不多是------西元1227年左右。」
「郭老師連金文、蒙古文都認識,真是太了不起了!」張培不可思議地讚歎著。
郭文豪佈滿傷痕的臉上洋溢著紅光,嘴裡卻客氣著:「略知一二,略知一二。」
「一路走來所見到的,無論規制還是風格全是晚金時期的東西,這石門大概就是墓門吧?」見郭文豪點點頭,肖飛繼續他的疑問,「那麼金人的墓門上怎麼會刻有蒙古文?它究竟是要給誰看的?」
「的確有點怪異。」郭文豪捻著鬍子,「不過,就眼下這些發現還難以獲取答案。」
「大白蛇進到石門裡面去了,我們進還是不進?」張培問。
肖飛低頭一看,發現墓門右下角有個直徑一米半左右、方正正正的大洞,大白蛇正是從那大洞裡鑽進去的,此刻只剩下小半條尾巴。
視線抬起往上,肖飛持著手機仔細觀察,這才發現墓門由四塊石板拼合而成。其中上面兩塊和左側下方那塊尚且完整,但右下角那塊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