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

陳如將香囊收進腰間,不緊不慢回道:「他是吸入了迷香粉導致大腦失神的,而這香囊除驅蟲避獸之外,還有醒腦提神的功效,兩類藥材存在彼此相剋的作用,失神者吸入香囊的氣味之後,迷香粉的作用也就慢慢得到化解了。」

「要是不用這個辦法,中了迷香粉的人是不是就會永遠傻呆下去?」郭文豪問。

「那倒不會。」陳如解釋說,「迷香粉的效果頂多只能維持一個半鐘頭左右,即便不採取任何措施,也會在有效時間內自然醒過來的。」

郭文豪微微頜首:「原來如此。」

張培則不屑地撇撇嘴,冷哼了句:「旁門左道。」

「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怎麼在這兒?」多多看到肖飛等人,滿臉的驚詫與疑惑。

「這話應該我們問你才對。」張培遞過幾張紙巾給多多,讓他擦拭頭髮和臉上的水,「還是先說說自己怎麼走失的吧。」

多多接過紙巾在臉上胡亂抹著,眼睛直溜溜地盯著張培:「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裡,大概是夢遊吧。」

「夢遊?」肖飛輕皺著眉毛,「我們朝夕相處已有十來日,好像從沒見你夢遊過,怎麼這會兒突然發生夢遊了?另外,我跟陳如先行一步抵達拱橋邊,怎麼沒看到你從洞內出來?難道你是從我們頭上飛過去的?」

「夢遊也不是天天都有的,只是恰巧今天發作而已。」多多蒼白無力地辯解著,「另外,我穿的衣服顏色比較暗,手機燈光又不很亮,你們怕是專注於別處沒有留意到我吧。」

「照你的意思,是袁先生在撒謊了?」說著,肖飛將視線投向一側的袁富。

「我沒有撒謊!我是親眼看到他跟那青衣女鬼在一起的!」惱上來,袁富開始運足力氣掌箍多多,「你他孃的不說實話,故意陷害老子是不是?看我不抽死你!」

多多沒有後退,也沒有還手,直到肖飛抓住袁富的手腕把他搡到一邊,才顯出一副恍然的樣子:「我想起來了!我在裂縫裡靠著石壁睡著之後做了個夢,夢見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女子,她叫我跟她走說能帶我從這兒出去。於是我就跟她走了,走啊走啊,總覺得穿牆破壁雲裡霧裡一般,醒來後就在這裡了。」

「胡說八道!」郭文豪分明信不過對方,「我從關掉手機閉上眼睛到被袁富的呼嚕聲吵醒開啟手機,前後不過幾分鐘的功夫,你就夢遊得無影無蹤了?」

多多不再像之前那般保持耐心:「我睡得快怎麼啦,你愛信不信!」

「好吧,這個問題暫且擱到一邊,但還有件事情需要討教。」郭文豪完全沒有放過對方的意思,「你說你夢見的是青衣女子,為何剛才唸叨的卻是張培的名字?難道你做夢夢到了一人一鬼兩個女人?又或者說,這兩個女人,哪一個才是你夢裡真實存在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