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培立刻想到失蹤的那具屍體,進而找回對那人的基本印象:他坐在27號位,是先上車後補的票,且在價格上糾扯了半天。其的確個頭不高,但很壯實,皮膚較黑,死的時候頭部崩裂眼裡浸滿了血。
郭文豪也想到了,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雖然我是寫懸疑驚悚小說的,但對怪力亂神之說根本不信,所謂惡鬼,必定是有人作怪,亦或者幻覺使然。」
張培嘴裡附和著「是啊,怎麼可能會有鬼呢」,心裡卻在打著鼓。
「怎麼不可能?你們忘了少了的那具屍體嗎?」張培心中的疑問,最終還是由多多給拋了出來,「本來我以為張培小姐把人數搞錯了,聽袁富這麼一說我倒有了印象,那男的最後一個上車,坐在27號位置,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左手在我肩膀上按了一下,我順便瞧了一眼,嘿!一男的留那麼長的指甲,還又彎又黃的,快把我噁心死了。」
「現在看來,定是那男的死得屈變成厲鬼,找生前不合的人算賬來了!」說到這兒,多多突然轉向袁富,「跟你走的那三人都坐在車廂中間靠前的位置,當時他們身邊都有空座,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讓出來,硬是讓那男的扛著那麼重的行李走到27號,這才有了座位。你想想,是不是這樣?」
袁富立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小點兒,它耳朵靈得很,若是追到這邊,我們都會沒命的!」
「純粹是無稽之談!」郭文豪實在看不下去了,「在服務區停車的時候,因為阻止他抽菸,我們倆還吵了幾句嘴甚至差點動起手來,怎麼不見他來找我呀!」
多多鼓動似地刺激對方:「別不信邪,有種你到裡邊走一圈試試?」
郭文豪鬥氣般地回應:「嘿,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走走就走走!」
郭文豪大腳邁開的同時,袁富的高嗓門扯開了:「絕對不能往前走!」
郭文豪走了幾步停下,身體剛好處於光亮和陰影中間。
袁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它就藏在黑暗裡,你看不見它,它能看見你。等你看到它的時候,一切就都晚了!」
「回來!」肖飛用命令的口吻對郭文豪說,「不管是怪力亂神還是有人作祟,我們失去了三個同伴這都是不爭的事實,袁富身上的傷也是明明白白的。既然明擺著前邊有危險,就別再拿著性命來賭氣!」
郭文豪站在那裡,猶豫的目光看著肖飛。肖飛所說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話已出口,腳已開走,想要退回來是件很丟面子的事情。因此,郭文豪把矛盾的視線移向多多,後者衝他挑挑下巴,意思是:走呀,怎麼停住了?
郭文豪嚥了口唾沫,他隱隱約約感到有股冷風從背後吹過,隨之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但他把身體的反應控制到了最小,於是在肖飛等人眼裡,已經化作手部的微微顫動。就在他一番苦苦掙扎決定收腳的時候,袁富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來不及了,它已經到了------」
郭文豪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只是一時還辨不清方位。袁富則把對方狂烈收縮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上:「它就在你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