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三年時間了吧,沒少打針吃藥,都不管用。」說著,肖飛苦笑了一下,「凡事習慣就好。」
「唉。」郭文豪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咱一塊兒守著。」
「嗯。」肖飛點點頭。
郭文豪從行李箱中取出兩根qq腸,剝開一根填進嘴裡,另一根遞給肖飛:「剛才見你在那兒翻來找去的,是不是丟了什麼貴重的東西?」
肖飛擺手謝絕:「哦,一隻塑膠封皮的筆記本而已。」
郭文豪點點頭,繼而側身朝眾人問道:「有誰見到一隻塑膠封皮的筆記本嗎?」
眾人沉默,阿四那邊則響起了呼嚕聲。
郭文豪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肖飛卻並不介意,他用微笑表達了感謝,然後問向郭文豪:「郭先生平時習慣怎麼創作,爬格子還是敲鍵盤?」
「我喜歡爬格子。」郭文豪慢慢地嚼著嘴裡的香腸,「可能年紀大了,有些習慣很難改了。不像年輕人,容易接受新事物。」
「這麼說,郭先生的紙和筆是隨身攜帶的了?」見對方點頭,肖飛這才表達出自己的意圖,「那-----可否借你些稿紙用用?」
「當然可以!」郭文豪開啟行李箱,隨手取出一摞稿紙遞給肖飛,「這些全給你,夠用嗎?」
「夠了。」肖飛也不客氣,將稿紙全部接過鋪在膝蓋上,稍稍側轉身子,從上衣口袋取出一支黑色鋼筆,然後伏下身在紙上沙沙地書寫。
肖飛調轉身子,本只為獲取汽車大燈的幾分光亮,郭文豪卻以為對方是在照顧個人隱私,於是很自覺地背過身去。
肖飛的書寫速度很慢,偶爾還停頓一下,片刻之後又接著寫。寫著寫著,突然有滴紅色的液體垂落在稿紙上。起初他以為是從自己頭上落下來的,伸手摸了一下,發現只有些半乾涸的血痂,正感到詫異時,又一滴紅色液體滴落下來。
抬頭看去,見一衣衫襤褸、頭髮蓬亂、渾身沾滿泥濘的男人站在跟前,血水正順著白骨外漏的鼻尖往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