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添花邊疆錦繡?
是我們——
快樂的單身漢,
年輕的拖拉機手。
愛情像一團熾熱的火焰,
燃燒在我們年輕的心頭;
愛情像一顆燦爛的明星,
照亮了我們小小的車樓。
啊——是誰
在開墾北國沃土?
啊——是誰
在添花邊疆錦繡?
是我們——
快樂的單身漢,
年輕的拖拉機手。
這首歌是小夥子們最愛唱的歌,也是他們的驕傲。在紅五月的農場局歌詠比賽中,他們的這曲男聲小合唱還得了個一等獎!
傻狍子幫著賽知青收拾好餐具,放到車上,然後二人先後鑽進駕駛樓。「鐵牛」沿著林邊小路向場部駛去。賽知青沒有坐在後面,而是坐在了傻狍子的身邊。隨著車身的跳動,她的身體不時地倚靠在傻狍子的身上。
雪白的車燈把道路照得通亮。隨著路面的起伏,那車燈還不時地把兩道光柱射向夜空。當車開到一個山岡上時,突然從道旁的樹林裡跑出一隻狍子。那狍子跑了兩步,站在大道中間,呆呆地盯著晃眼的車燈。傻狍子急忙把車停住,但仍開著大燈,然後敏捷地鑽出駕駛樓,跳到地上,從車燈的黑影裡繞過去,想抓住這隻狍子。賽知青也跳下車來,跟在傻狍子後面,在新翻過的土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想給傻狍子幫忙。
狍子仍然傻站在路中間,齜著白牙,沒有一點要逃走的意思。眼看傻狍子就要繞到狍子的身後了,賽知青的心怦怦直跳。她一不留神,腳下被土塊一絆,摔倒在地上。狍子聽到聲音,便撅著白屁股一跳一跳地逃進了樹林。
傻狍子急忙跑過來扶起賽知青,問道:「咋樣?磕著沒有?」
賽知青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土,一邊懊喪地說:「真可惜,眼瞅就抓住了!」
「沒啥!」
「才剛那狍子看見車咋不跑呢?」
「傻狍子嘛!」
「跟你一樣!」
「啥?」
「你就是我的‘傻狍子哥’!」賽知青說著,把身體偎依在傻狍子的懷裡。
夜是這麼靜。空氣是這麼清爽。一輪圓月,高掛中天,灑下萬縷銀光,給山林和原野都鍍上了一層白色。東南面的溝塘裡瀰漫著乳白色的霧氣,在月光下猶如一條氣勢磅礴的大河,蜿蜒流進深山。溝塘兩旁的山林彷彿臨江的峭壁;遠處的峰巒又恰似江中的島嶼。在大自然的手中,美麗與奇幻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賽知青看著眼前的美景,若有所思地說:「我讓你猜個悶兒吧。」
傻袍子看著眼前的姑娘,心不在焉地問:「啥悶兒?」
「今天下晌兒,我們幾個女的在一塊兒擇菜。趙大嫂給我們講了個悶兒,可有意思了。這悶兒打個動作。」
「啥動作?」
「我要告訴你,那還用你猜嗎?你可聽好了——掀開被窩兒,往腿兒上摸;掰開大腿兒,往眼兒上擱。是啥?」
傻狍子愣了一下,用試探的語氣反問道:「你說的是那個事兒?」
賽知青的臉紅了,又問:「啥事兒啊?」
「就是……男的和女的乾的那個事兒。」
「你整哪兒去啦?我說的是戴眼鏡!你再好好想想,對不?你呀,真是個傻狍子!」
傻狍子緊緊地擁抱著賽知青,感受著姑娘那柔軟的胸部和腹部。他聞到了姑娘身上特有的香味,於是,一陣強烈的衝動從他心底湧起。他看著她的眼睛說:「我真想……」
她也看著他的眼睛說:「你想啥?」
「我說不出,怕你生氣。」
「你說啥我都不生氣。」
「我想和你幹那個事兒。」
「……」
「紅梅,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傻狍子急切地說。
「你真能愛我一輩子?」賽知青喃喃地問。
「我要是變心,天打五雷轟!」傻狍子的聲音很大。
「那我就讓你……幹一回吧。可就這一回!」賽知青的聲音很小。
「真的?」傻狍子睜大了眼睛。
「嗯哪!」賽知青閉上了眼睛。
傻狍子熱烈地親吻著賽知青,他的大手笨拙地伸進了她的衣服裡……
在這寧靜的時刻,在月光的沐浴下,他們沉醉了。他們的心裡沒有一絲憂愁和煩惱,只有幸福與快樂。
他們真實地感受到——世界是這麼美!生活是這麼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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