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刑警隊長的匪氣

血之罪 何家弘 第2頁,共2頁

「你吵吵啥?你吵吵啥?顯你能咋的?你要買就買,不買拉倒。少來這套俏皮嗑兒!我看你是道南的兔子——隔路!」

「嗬,你個老孃們兒還是個破碗碴子——詞兒還不少!」

「咋的?夠你學幾年的!我跟你說,你趁早老母雞抱窩——一邊趴著去吧!」

「我告你,你這是巴子裡放屁——沒味兒!」

「你媽那巴子會放屁?我看你就是你媽那巴子裡放屁嘣出來的!」

眾人鬨笑。

洪鈞無心在此看熱鬧,便走進餐廳,找到一位服務員,「請問,李紅杏在麼?」

「就在門口呢!你進來前兒沒看見她?」

「噢,我不認識她。您能幫我去叫一下麼?我找她有事兒。」

「好吧。」女服務員走出去,很快就回來了,跟她一起進來的正是那位大姐。洪鈞迎上前去,「您就是李紅杏?」

「嗯哪!」李紅杏剛吵完架,喘氣還有點粗。「你不是那天來吃飯的北京人嗎?你咋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律師,正在辦一個案子,想問您兩個問題。」

「啥案子?」

「就是關於李紅梅被害的案子。」

「噢!」李紅杏鬆了口氣,「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又出了啥事兒呢!走,坐邊兒上說去。」

洪鈞跟著李紅杏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來。洪鈞問:「案件發生的時候,您在濱北農場麼?」

「不在。那會兒我家在後屯,離農場有個七八里地兒。我是聽別人捎信兒,第二天才趕回家的。」

「您認為鄭建國是殺人兇手麼?」

「這話咋說呢?我們從小就認識,一直覺著他老實巴交的。可這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心裡咋想的?再說,那血型也對上了,法院也判了。哎,這案子都過去十年了,咋又審起來啦?」

「是複查。我認為鄭建國並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不是他?那是啥人乾的?」

「這正是需要調查的。你認為誰可能是兇手呢?」

「這我可說不準。那陣子我也不在農場,老妹的事兒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不少小年輕兒都想跟她處物件。」

「你父親談過這方面的情況嗎?」

「我爹……他倒是說過,紅梅好像對一個叫肖啥的小夥子挺好。」

「肖雄?」

「對,是這名。我就記得他叫傻狍子。那小夥子我認識,長相比鄭建國強多了!」

「案件發生後,你父親談過誰可能是兇手嗎?」

「那陣子,我爹整天唉聲嘆氣的,總說他命不好。我們問他那天晚上的事兒,他老是吞吞吐吐。不過,開始前兒他好像也不咋懷疑鄭建國,他也覺著鄭建國幹不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兒。對了,有一次,他還唸叨說懷疑另一個人。我問他是誰,他死活也沒說。後來,鄭建國的血型對上,他也不說啥了,只是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父親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在哈爾濱,我大姐家。」

「能把你大姐家的住址給我麼,我想去找你父親瞭解情況。」

「那行!正好我大姐昨天來封信,好像還裝在我外衣兜裡呢。你等會兒,我去找找看。」

李紅杏起身到餐廳後面,一會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封信,交給洪鈞,說:「我大姐叫李紅花。你啥時候去?我還想給我爹捎點兒東西呢!」

洪鈞一邊把李紅花的地址抄在自己的小本上,一邊說:「我可以給你帶,只要你不怕我把你的東西弄丟嘍!」

「你哪能呢?自打上次見面,我就瞅出你是個正派人。再說了,我也就給我爹捎點兒山蘑啊、木耳啊唔的,沒啥值錢的貨。大兄弟,那我可就麻煩你啦!」

「沒問題!我明天上午走。那我走之前到這兒來取東西,八點鐘,行麼?」

「那行!就這麼說定了。」李紅杏看了看手錶,「都五點多了,今兒還在我們這兒吃吧。我讓後廚給你做幾樣地道兒的東北菜!」

「好!」洪鈞愉快地答應了。

晚飯後,洪鈞回到賓館,服務員告訴他北京曾來過長途電話,打電話者是一位姓宋的小姐。洪鈞回到房間,立即給北京撥電話。宋佳果然仍在辦公室等候。

「喂,宋佳嗎?我是洪鈞。」

「你好,洪鈞。」

「你怎麼還沒回家呀?」

「你交代給我的工作,我還沒向你彙報,怎麼敢回家呀?」

「什麼工作?」

「鄭建中的血型呀?」

「噢,查到了?」

「查到了。」

「什麼血型?」

「o型。」

「很好,你怎麼查到的?」

「略施小計。不過,我現在不告訴你。」

「向老闆保密?」

「是你不願意當老闆嘛!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

「那好,等我回北京你再告訴我吧。」

洪鈞剛放下電話,電話鈴又響了,他以為還是宋佳,但說話的是個男人——

「喂,是洪博士嗎?」

「是我。您是哪位?」

「我是谷春山。」

「噢,谷書記,您好!找我有事嗎?」

「我聽老韓說,你又回來了。記得上次吃飯時你說想去打獵。這個星期天就是我打獵的日子。你願意去嗎?」

「我當然願意去啦!今天是星期三,沒問題!」

「那咱們一言為定。星期天早上五點,我們到賓館去接你。想打獵就不能睡懶覺嘍!」

「沒問題!」

「案子辦得怎麼樣?還算順利吧?我聽老韓說,法院已經決定複查了。我這段時間工作比較多,沒有關心你的事情,請你原諒。」

「谷書記太客氣了!」

「如果你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就請說,我們一定盡力。」

「謝謝谷書記的關心!」

放下電話後,洪鈞心裡很高興——既辦案,又打獵,真是公私兼顧,一舉兩得。而且,他的心裡還有另外一個想法,他希望能借這個機會再從谷春山的口中瞭解一些當年鄭建國案的情況。他有一種預感,這次打獵一定很有收穫。洪鈞的右臂在身邊繞了兩圈,又情不自禁地哼起了「甜蜜的家鄉——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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