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
「這是非常先進的人身識別技術。它能準確地告訴我們那把刀上的血痕是誰留下的。」洪鈞使用了強調的語氣。
「你的意思是說,它不僅能證明我兄弟不是兇手,還能查出誰是真正的兇手。對不?」
「完全正確!」
「可那有啥用呢?」
「為什麼沒用?」洪鈞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鄭建中。
「我覺著那真正的殺人兇手一準是肖雄。他早就去了美國,查出來又有啥用?」
「你怎麼能確定兇手就是肖雄呢?」
「除了他,不能有別人啊!橫不能說是李青山糟蹋了他閨女吧?」
聽了鄭建中的話,洪鈞心裡一動,「對了,我正想問你個事兒。你知道李青山現在什麼地方嗎?」
「在哈爾濱。」
「有地址嗎?」
「那可沒有。我就知道他跟大閨女去了哈爾濱。他大姑爺好像也搞過一陣子建築啥的。別的就知不道了。」
「那你知道他二女兒在哪兒嗎?」
「她在濱北,就在縣城的一家飯館工作。那飯館挺大,叫濱北餐廳。我頭年回濱北在那兒請客還看見她了。對呀,你去找她。她叫李紅杏。她一準知道她爹在哈爾濱的地址。」
洪鈞用半眯的眼睛看著鄭建中,「我還想起一個問題,鄭建國有夢遊的毛病嗎?就是撒癔症。」
「你問這個幹啥?」鄭建中放下了剛剛送到嘴邊的酒杯。
「有人聽見他說過夢話。」洪鈞撒了個謊。
「他小時候確實有說夢話的毛病,後來好像就沒了。他在夢話裡說啥了?」
「說了他和李紅梅的關係,好像還有性關係。對了,他和李紅梅的關係究竟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洪律師也對這種事情感興趣?」鄭建中喝了一大口酒。
「這個問題與案件有關。」洪鈞也端起了酒杯。
「我覺著,他倆應該還沒到那個程度吧。不過,有一次老兄弟對我說,他跟紅梅已經幹過了。那是我催他,讓他抓緊,最好找機會先把紅梅上了,這事兒就踏實了。他說,他已經上過了。我問他咋上的。他不說。我當時就沒信,尋思他是在糊弄我。難道他真和紅梅有過那種關係?不能夠吧!他跟你咋說?」
「他也說沒有。」
「我覺著也不能有。要真有了,紅梅也不能跟他吹呀!」
這時,屋門又開了,那位小姐站在門口問:「鄭總,休息好了麼?」
鄭建中問洪鈞還有啥事,洪鈞搖了搖頭。鄭建中便對那小姐說:「好啦!給我們找兩位小姐,可得要嘴甜的,不光是上邊的嘴啊!」
「我們這兒的小姐,個個嘴上都有蜜,您不信,可以親口嚐嚐!」她說著衝鄭建中飛了一個媚眼,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不一會,又有兩位小姐走了進來,進門就叫「大哥」,然後一位坐到洪鈞身旁,一位坐到鄭建中身旁,勸二人喝酒,而且不時做出一些親暱的舉動。
鄭建中對身邊的小姐說了句「我倆出去玩兒玩兒」,便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轉身對洪鈞說,「你隨便玩兒,這圪墶絕對安全。」然後,他又對洪鈞身邊的小姐說,「你好好伺候這位老闆,要不然,我可不給錢。」
那個小姐連忙說:「鄭總放心。」
洪鈞還沒有反應過來,鄭建中兩人已經走了出去,並且把房門關上了。剩下的小姐輕聲問洪鈞:「老闆,要不要把門鎖上?」
洪鈞連忙說:「不用。」
小姐用挑逗的目光看著洪鈞,「不鎖門,那咱倆怎麼玩兒呀?你不怕讓人看見?」她見洪鈞沒有回答,就笑嘻嘻地又問了一句:「老闆,你喜歡我哪一點兒呀?」
「我喜歡你離我遠一點兒。」洪鈞很嚴肅地說了一句,然後自己坐到了茶几的對面。
小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洪鈞。
洪鈞恢復了平常的語調,問道:「你是什麼地方的人?」
「湖北。」
「看你這年紀,應該上大學了吧?」
「我學習不好。」
「你還是得好好學習,也不一定非上大學,其實上箇中專、技校也成。年輕人,總要有一技之長。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麼打算?」
「我的未來?」小姐一臉的茫然。
洪鈞覺得自己似乎在對牛彈琴,感到很不自在。他看了一下手錶,站起身來說:「對不起,我還有事,得走了。」
小姐的嘴緊閉著,眼睛裡泛出了淚光。
洪鈞走出屋門,在走廊裡見到黃板牙,便問道:「鄭總呢?我還有事兒,得先走一步!」
「別介,洪大律師,著啥急呀?」黃板牙攔了一下,然後說「你等等。」他走到旁邊一個包間的門口,用力敲了敲門,「鄭總,洪律師要走啦!」
過了一會,鄭建中才開門走出來。「洪大律師,幹啥這麼著急?是不是那個小姐不合口味?再給你換一個?」
洪鈞無心解釋。「鄭總,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說著,他徑自穿過走廊,來到更衣室,換上自己的衣服,然後到大堂的服務檯還了鑰匙。
此時,鄭建中和黃板牙、少白頭也來到大堂。鄭建中說:「洪大律師,今天玩兒得不痛快,下次咱們換個地方。」
洪鈞說:「今天我已經開了眼界。多謝鄭總,再見!」
洪鈞出了門,開上自己的汽車,駛出京東康樂園的大門。他想,同胞兄弟,一個被關在監獄裡,一個在此花天酒地,命運確實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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