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你不要什麼都不爭,你要不爭,爸媽他們就更不可能給你,你也要為你將來做打算……」
「雖然他是弟弟,但是將來他不一定會照顧你,做人還是要靠自己,你要提前想好將來的路……」
「你的老師不是說,你很有鋼琴天分嗎?我希望你能繼續學習下去,而不是荒廢在餐廳為客人演奏上……」
「我想爸媽他們也不會因為這點事說你,他們也不缺這幾個錢,雖然這些年他們有點偏心,但是你要真的想繼續深造,他們一定會支援你……」
……
白思思靜靜看著哥哥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一句話也不說。
「我跟你說話在,你到底再不再聽?」
「哈哈,哥哥,你先把你嘴角擦一擦,你這樣好幼稚。」
白思思笑著,伸手就用紙巾要幫白元舟擦掉嘴角上的蛋糕屑。
白元舟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要把頭往後縮,可是不知想起什麼,又伸了過去。
白思思細心地幫他把嘴角給擦乾淨。
「好了。」白思思把擦過的紙巾,細心地疊好放在桌上。
「記得小時候,每次吃完東西,都是我幫你擦呢。」白元舟忽然有些哽咽著道。
「對,每次我還都不願意,故意把頭轉過去。」白思思笑著說道。
「妹妹長大了呢。」白元舟有些哽咽著道……
忽然覺得桌上的蛋糕和咖啡都失去了味道。
「可是哥哥還是我記憶中的模樣呢。」白思思笑著說。
白元舟沉默不言,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
「接引大人,能幫思思看看她的眼睛嗎?」白元舟一臉乞求地看向旁邊的何四海。
何四海點了點頭。
「真的能治好嗎?」白思思滿是忐忑地問道。
「只能說試試吧。」何四海說著,把手掌放在白思思的頭頂上。
白思思之所以失明,是眼神經受損,而且又經過這麼多年,神經已經完全萎縮,這也是醫院一直沒有好的治療方案的根本原因。
不過這些對何四海來說,恰恰都不叫事。
他的神力孕育著生長的力量,修復受損的部位最是拿手。
隨著神力的滲入,白思思先是感到癢,接著感到痛。
於是白思思伸手想要去揉。
「不要揉,忍耐一下。」何四海提醒道。
旁邊白元舟趕忙抓住白思思的手輕聲安慰。
「思思,堅持住,你是最勇敢的,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白思思聞言愣了一下。
這句話把她給帶回車禍那日。
哥哥同樣不停地在她耳邊跟她說。
「思思堅持住,你是最勇敢的,你一直都是最棒的,堅持住,堅持住……」
哥哥的聲音不停地在他耳邊喃喃,直至沒了聲息,也永遠沒了聲息。
「哥哥。」
白思思反手抓住白元舟的手,這一次她要緊緊抓住他,再也不想失去他。
忽然她愣住了,因為他看到了顏色。
看到桌上蛋糕的顏色,看到了桌上燈籠所散發出的橘紅色光芒,也看到玻璃窗外熙熙攘攘……
「我眼睛好了?」
白晶晶放開白元舟的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你眼睛本身沒事,只不過眼神經壞死導致萎縮而已,不過你現在剛愈,先不要過度用眼。」何四海坐回自己的位置說道。
「哦……好……好的,謝謝,謝謝您。」白思思不停地表示感謝。
而旁邊白元舟見白思思眼睛恢復過來,露出一個輕鬆解脫的笑容。
「原來我做人糊里糊塗,做詭也糊里糊塗的啊,真是一個糊塗詭。」他自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