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數學呢?」
「我們還是不說這個了。」
「哈,我就說你是小傻瓜吧?」
「才不是,媽媽說你比我笨多了,每次考試都不及格。」
「她瞎說,你別聽她的。」
「才不會,你才瞎說,經常騙人。」
「喂,哪有這樣跟哥哥說話的?好吧,雖然我經常騙人,但是可從來沒有騙過你?」
「有,昨天晚上你還騙我說橘子很甜,可是酸死人。」
「這也算?」
「為什麼不算,哼,哥哥你就是個大騙子。」
……
「大騙子。」白思思有些哽咽著道。
「什麼?」白元舟聞言還沒反應過來。
「哥哥是個大騙子,你說過,每年生日都會給我過生日,送我禮物,帶我去遊樂場,可是……可是……你人呢?」
「對不起,都是我……」白元舟聞言滿是歉疚。
這些都是當年隨口說的一些許諾,但是很顯然年幼的白思思全都當真了。
就在這時,白思思忽然噌地站起身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大哭起來。
「思思……」
白元舟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不得不感概妹妹已經是大姑娘了。
想起小的時候,思思每次在父母那裡受了委屈,就會撲到她懷裡一陣嚎啕大哭,淚水、鼻涕糊得他一身,才算滿意,那時候的她,根本摟不到他的脖子。
「哥哥,我死了嗎?」
哭後的白思思環顧四周哽咽著問。
「沒有啊,為什麼總是這樣問?」
「可是……可是為什麼我會見到你?而且我能看見了,可所有的都是黑白色的。」白思思驚訝問道。
白元舟剛想解釋,一輛車停靠在他們身邊。
「上車吧,找個地方再說。」何四海向二人招呼道。
本來這麼大雨,他實在是不想出門,但是這雨一連下了好幾天,完全沒有停歇的架勢。
而且白元舟每天都在院外轉悠,焦急等待,他想想還是跑了這一趟。
「對,我們上車再說吧。」白元舟拉開車門。
這次白思思沒有拒絕,不過她下意識拽了拽手上的狗繩,小布立刻會意地跳上了車。
可是白思思卻愣住了,因為她死了,小布也死了嗎?
而且死後的世界也下著傾盆大雨嗎?
「怎麼了。」在她身後的白元舟輕輕推了推她。
「哦,沒什麼。」
白思思反應過來,趕忙上了車,伸手把小布往裡面推了推。
小布身上雨衣冰冷的觸覺,讓她又是一陣恍惚,她伸手拿下小布頭頂上的雨帽,伸手摸了摸它的狗頭。
柔軟而又溫暖的觸覺無不告訴她,眼前的一切不是她在做夢,應該也不是死亡。
此時的她心中雖然依舊充滿很多疑問,但是卻徹底冷靜下來。
白元舟跟在她後面,收起傘,也上了車。
「不好意思,把你車上弄溼了。」白思思有些歉意地對坐在駕駛座上的何四海道。
「沒關係。」何四海重新啟動了車子。
白思思轉頭看向身邊的白元舟。
這才發現他手上還提著一盞奇怪的燈籠。
白思思伸手摸向白元舟的臉頰。
哥哥跟她記憶裡的模樣,是一點沒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