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因為杜德林工作忙,也因為兩人關係日僵,而且她也認為自己大了,跟杜德林沒什麼好說的了。
「對不起。」杜如春小聲道。
杜德林聞言,詫異地轉過頭來。
「為什麼說對不起,又不是你的錯,責任在我。」
「爸」
杜如春顫抖地叫了一聲,彷彿在確認是不是真的是他。
「哎?」杜如春應了一聲。
杜如春忽然笑了起來,非常開心地笑了起來。
杜德林反而被她笑得有點懵。
「小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嚇你,我還沒怪你嚇我呢。」
杜如春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好好的,怎麼又哭了?」
杜德林有些手足無措地要幫她擦眼淚,但卻被其一把抓住。
「爸爸」杜如春哽咽著叫道。
「我在這呢,不哭了,不哭了哦,小春乖……」杜德林哄道。
「爸,我又不是小孩子。」本來還在哭的杜如春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對,我們家小春長大了,事情處理得漂亮,你不知道,那天我看你懟梁紅玉的時候,心裡可解氣了。」杜德林聞言興奮地道。
「咦?」杜如春聞言很是驚訝。
「那天你也在現場?」杜如春問道。
「當然在,要不然,你以為是誰告訴你文秀阿姨關於遺囑之事的。」
「可是,那天我怎麼沒看見你人?」
「人?我不是人,我死了,我現在是詭啊,就問你怕不怕。」杜德林翻著眼睛,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
杜如春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這是小時候,父親跟她最喜歡做的遊戲。
每次嚇得她哇哇叫,然後往他懷裡鑽,他就會把她一把抱起來,抱回家。
「你不怕我呀?」杜德林問道。
「你是我爸呀。」杜如春說道。
杜德林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就在這時,杜如春又好奇道:「不過之前我看不到你,為什麼現在,我又能看到你呢?」
「那是因為它。」杜德林指了指腳下。
杜如春這才注意到地面放著一盞紅燈籠。
「這叫引魂燈,燈亮為人,燈滅為詭。」
杜德林和她說起關於接引人的事。
「那爸爸你的心願是什麼?」杜如春聽聞以後問道。
「我的心願就是擔心你被你媽騙,另外還想把遺囑的事情告訴你,我走得太突然,我都還沒跟你告別呢……」杜德林說著,也有些哽咽起來。
「爸,都是我不好。」杜如春想起生前跟父親的關係,也很內疚。
「跟你沒關係的,爸來見你,本來是想跟你說,不要相信女人,以後自己一個人,不要上當受騙。」
「爸,我也是女兒哦。」
「你不一樣。」
「還有,男人更加不能信,這我絕對有發言權,我跟你說,男人……」
「爸,你也是男人。」
「我不一樣。」
杜如春:……
這雙標也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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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電子廠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但是我知道,你心思肯定也不在這上面,而且你也沒時間管理這麼大一個廠,你還是以學業為重。」
「所以你可以把電子廠賣給你黃伯伯,你以前也見過她的,他以前就一直想要買我的廠,我給你一個電話,你記下來……」
「以後一個人要記得按時吃飯,我不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
……
「爸……」杜如春泣不成聲。
「別難過,接引大人跟我說了,每個月七月十五,只要我沒投胎,我們還能見上一面的,你就當我出差了。」杜德林安慰道。
「接引大人是誰啊?」杜如春抹著眼淚問道。
杜德林指向右方,她這才注意到那裡的石榴樹下扶著樹幹站著一個人,幾乎和整棵樹融為了一體。
好似察覺到她的目光,立刻向她看來,露出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