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噠。」
婉婉把小手在嘴裡哈了口氣,然後伸到何四海腰上,「撓你,撓你,怕了吧,hiahiahia……」
可是還沒撓兩下,就被何四海一把給抱起。
「啊,劉阿姨,快點救命呀。」
婉婉沒撓到,反被撓,趕忙大聲求饒。
眾人鬧了一陣。
劉晚照回去收拾野餐墊,何四海幫助婉婉把風箏給放了起來。
「風箏的線不能拽太緊,也不能拽太鬆,太鬆風箏就會落下來,太緊線會斷……」
婉婉兩隻大眼睛轉圈圈。
完全不懂何四海在說什麼。
「小笨蛋。」何四海敲了敲她的小腦袋。
「hiahiahia……」
看她這個小傻樣,何四海只能手把手地教她。
然後
「hiahiahia……老闆左邊,左邊,老闆右邊,右邊……」
看著騎在何四海脖子上,滿臉笑容,興奮不已的婉婉。
旁邊的劉晚照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誰是笨蛋?
…………
何四海躺在野餐墊上,仰望著天空。
婉婉和劉晚照面對面坐著,正數著婉婉撿過回來的草葉,一切都顯得極為平靜而又祥和。
一隻鳥兒在空中盤旋飛舞。
正在數著樹葉的婉婉立刻警覺地抬頭看向天空。
「好了,沒事的,只是一隻鳥兒而已。」何四海笑著說道。
「hiahiahia……」婉婉聞言笑著又低下頭玩自己的。
鳥兒很快飛走,碧藍的天空又飄來幾朵雲彩,不停變換著。
變換著……
何四海想起那天他瀕死之時所做的夢。
他站在養父母出事故的河邊,看著河水潺潺流淌。
水面上浮現出無數人的記憶,不停地流淌變幻。
這是忘川特有的景象。
可是養父母出事故的那條河,只是一條普通的河流而已。
是因為他傷勢太重出現記憶錯亂?
可是
何四海卻有點懷疑,因為在他注視著夢境中的忘川河時,不知為何,忽然讓他聯想到……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麼養父母的死亡,恐怕就不是什麼意外。
「四海,在想些什麼呢?」
就在這時,劉晚照在她身旁躺了下來,靠在他的肩上,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什麼,我在想,很久沒回去過了,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回家看看四爺爺。」何四海說道。
「可以啊,反正我現在隨時都有時間,要不這個星期天吧,桃子休息。」
「行,那我們這週迴去。」何四海摟著她的肩道。
「現在……感覺怎麼樣?」劉晚照忽然問道。
「什麼怎麼樣?」
劉晚照坐起身來,低頭看著他的眼睛道:「心情。」
何四海聞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已經好很多,我很好,也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hiahiahia……」
抓著一把雜草,坐在野餐墊上的婉婉忽然接過話。
然後自己樂不可支,翻倒在野餐墊上。
淡藍色的眼睛倒映著碧藍的天空。
她把手上的雜草舉向天空。
「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