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她才又開口說道:「他過得好不好啊?」
彷彿是在問何四海,又彷彿是在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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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二十多年挺好,最近十來年恐怕不太好。」何四海道。
「咦?為什麼,他怎麼了?」蔣芳芳聞言立刻回過頭來,緊張問道。
看來她並沒有放下。
「經濟犯罪,還在監獄裡沒放出來呢。」何四海道。
這個答案絕對是蔣芳芳沒想到的。
她愣了好一會才道:「他很聰明,學習也很好。」
「就是因為太聰明了。」
很多人總以為自己是聰明的,是獨一無二的,是例外的,可實際不是。
這個世界絕對不缺比你更聰明的,你也不是獨一無二的,更不會是例外的,不要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只是時間到沒到的問題。
「能跟我說說他嗎?」蔣芳芳聲音低沉地問道。
範文康的確很聰明,這一點不可否認,在那個年代能考上大學已經不容易。
何況他後來還拿到博士學位。
「範文康大學畢業後,就跟一位富家女結了婚,也是她的大學同學。」
蔣芳芳聞言心裡感覺直接被揪了一下。
當年範文康家裡條件非常差,上學費用和生活費,都是蔣芳芳給他掙出來的。
她死的時候才二十三,但是看上去像是四十三,不是沒有原因的,是因為長期勞作,讓她老得特別快。
而範文康跟她說過,等他畢業以後兩人就結婚,她也一直期盼著這一天,到死都沒忘記,可是……
很顯然範文康是在騙他了。
蔣芳芳愣了一會才繼續問道:「後來呢。」
「因為女方家裡很有錢,他後來生活得很好,兩人還生了一男一女,範文康更是事業有成。」
「這不是很好?」
「對,是很好,可是範文康並不滿足這些,他想要更多。」
「包養情人,貪汙受賄,官商勾結,總之一切不該做的,他基本都做了,然後——自然是進去了。」
「所以你還要見他嗎?」
何四海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所知道的都告訴了她。
本以為都這樣了,蔣芳芳應該會直接放棄。
沒想到她反而下定了決心,決定見見對方。
「他在哪所監獄,方便我去見他嗎?」蔣芳芳站起來說。
「可以啊,不過你稍等一下。」
何四海掏出手機先給丁敏發了條資訊,她那邊會有安排。
範文康在齊魯省監獄服刑,離合州距離有點遠。
所以不得不搖醒旁邊的婉婉。
「天亮了嗎?」
她小聲嘀咕著,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當看到外面的陽光,一時間沒能回過神來,岔著腿愣愣地坐在那裡。
大概因為起來的時候躺椅發出的聲音驚動了門口的小土狗,它也正好爬站起來,看向屋內。
於是正好和婉婉的眼神對上了。
「汪汪……」婉婉傻愣愣地叫道。
小土狗給她整不會了。
她先汪了,我該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