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提著紅燈籠奔奔跳跳往前去,盧紅敏緊跟在她的後面。
而範一鳴在後面拿著一把手電筒也跟了上來。
這是家裡停電備用的手電筒,號稱小太陽,開啟後亮度非常強。
看著前面的小人兒在小巷中七拐八繞熟練地穿行,盧紅敏露出奇怪的神色。
「這還真是咱媽啊?」範一鳴在她身邊小聲說道。
這條路正是去老房子的方向。
很快他們來到一座老舊的磚瓦房前,不過大門緊閉,牆縫裡都長出了雜草,窗戶玻璃都已經全都破碎,全用木板給釘上了。
而此時剛進村時的喧鬧聲彷彿遠去,四周除了幾聲蟲鳴,一片靜悄悄。
範一鳴和盧紅敏是學醫的,屍體不知見過多少,學解刨學的時候也練過膽,可此時也忍不住有些發憷。
特別是周月英手裡的引魂燈,燈光把周圍鍍成一片橘色,不但沒給人溫暖的感覺,反而更覺得滲人。
「你去把門開啟。」盧紅敏掏出一把鑰匙遞給範一鳴。
「我啊?」
「難道是我?」盧紅敏瞪了他一眼道。
「好吧。」範一鳴面帶難色地接了過去。
「別害怕,我在後面幫你看著。」盧紅敏安慰道。
「我沒害怕,誰害怕了啊,想當年……」
「好了,好了,快點去吧,媽……月英……月英不要在那裡翻了,鑰匙不在那。」
只見周月英蹲著小身子,正在牆角邊翻找。
牆角邊有一個洞,是留給貓狗用的,當然更多的是給雞用的,他們家以前就喜歡把鑰匙放裡面,用一塊磚壓著,不過現在已經用磚給塞實了。
範一鳴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周月英。
周月英正好也仰起脖子看向他。
範一鳴趕忙賠了個笑。
「小四眼,你怎麼會有我們家鑰匙?」周月英忽然怒氣衝衝地問道。
「呃……」
「是小敏給我的。」範一鳴轉念就說道。
「這死丫頭,鑰匙怎麼能隨便給人呢?要是遇到小偷怎麼辦?」
「媽,我不是壞人。」
「你更壞,你還想偷我女兒,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周月英叉著腰怒氣衝衝地道。
可是
範一鳴噗嗤一聲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主要她現在四五歲的模樣,卻擺出一副老太太撒潑的模樣,實在是笑死人了。
「你還樂是吧?我告訴你,你別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你跟小敏是不可能的。」
範一鳴聽她這樣說,也有點生氣了。
「媽,我就搞不懂,我哪裡不好,這麼不招你喜歡,生前是這樣,死後還這樣?」
可是周月英卻說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因為你戴眼鏡。」
「戴眼鏡怎麼了?我是因為眼睛不好才戴的,我又有什麼辦法?」
「總之,戴眼鏡的都不是好人。」周月英說道。
「你這是偏見?」範一鳴氣憤地道。
「什麼是偏見?」周月英忽然歪著脖子一臉疑惑。
「好了,我知道為什麼,快點進去了,別站在門前囉嗦。」盧紅敏走上前推開門。
隨著木門發出吱呀聲,一股怪味撲鼻而來。
「我們應該明天白天過來的。」範一鳴嘀咕道。
說著開啟手電筒照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