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四海從床上坐了起來。
轉頭看向左邊熟睡的桃子。
再轉頭看向右邊,右邊劉晚照睡的正鼾甜。
何四海沒有驚動她們,悄悄地下了床來到客廳。
婉婉的事情過後不久,何四海其實就已經發現自己的心態出了問題。
本以為堅守本心,恪守自我,自是不懼,可現在想來是有點想當然了。
他的心態依舊發生了改變。
雖然沒有因為力量帶來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但是性格開始變得冷漠無情起來。
當然冷漠無情也只是相對於之前,目前來說還沒達到漠視生命的程度,不過如此下去,遲早有一天會的。
可是這個問題真的很不好解決,別說是他,就是普通人見多了生死離別,心態肯定都會發生改變。
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他完全沒有頭緒。
何四海不抽菸,所以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端到陽臺坐了下來。
瞥了一眼旁邊的貓窩,心想這隻懶貓,白天睡,晚上也睡。
緊接著察覺不對,彎腰往貓窩裡瞅了一眼,果然小白不在,他這才想起小白好像被桃子落在鳳凰集裡了。
何四海放下手中茶杯,走進鳳凰集,很快就找到形象悽慘的小白。
此時它躲在一處屋簷之下,嘴裡銜著幾根草,毛髮亂亂糟糟,很是淒涼。
看模樣,應該是被猴群給欺負了。
看到何四海的到來,立刻跳到他的腳背上,發出喵喵的淒厲叫聲,彷彿是在發洩它的不滿,又彷彿在委屈地哭泣。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來了嗎?也就一天沒吃飯,你至於這樣嗎?」
「喵嗚……」
小白這一刻好想化身一隻巨虎,仰天咆哮一聲表達他的不滿,可是它是隻貓,仰天咆哮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反而讓人覺得更加萌了,然後被揉了腦袋。
何四海抱著小白從鳳凰集出來。
意外發現陽臺上原本他坐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手上正捧著他剛泡的茶。
小白喵一聲從何四海手上跳了下來,首先去找自己的貓盆,它被餓慘了。
大概聽見小白的叫聲,陽臺上的人回過頭來,不是劉晚照還能是誰。
「你怎麼起來了啊?」何四海走過去問道。
「你不也起來了嗎?」劉晚照看著何四海問道。
「恩,睡不著,所以起來坐坐。」
劉晚照剛想再說,小白跑過來圍繞著何四海的腳面焦急地叫著,那模樣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有多慘就有多慘。
何四海明白它是什麼意思,走過去給貓盆裡新增了一些貓糧,小白果然立刻安靜下來。
「能跟我說說嗎?」見何四海回來,劉晚照問道。
「說什麼?」
「說你因為什麼事睡不著?」
何四海聞言沉默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告訴劉晚照,除了讓她徒增煩惱外,並沒有多大用處。
見何四海不說話,劉晚照也沉默下來,接著起身回了房間。
何四海張了張嘴想要叫住他,但最終無奈嘆息一聲,然後在那張椅子上重新坐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劉晚照忽然又從房間出來。
不過形象大變。
頭髮被在後腦勺高高挽起,嘴唇上方用眉筆畫了兩根細長的八字鬍,身上還套著何四海的衣服,一副男性打扮。
在何四海的詫異眼神中,她一把摟著何四海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