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夢。」何四海提醒道。
「可是……可是……」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孫喜英還是不忍。
就在這時,場景又是一陣變幻。
「啪啪啪……」
又是捱打。
場景不停地變幻,洪招娣不是在捱打,就是在捱打的路上。
無論是不是她的錯。
掌刮、拳打、腳踢、棍棒等等,只要能拿到的東西,無論是什麼,都劈頭蓋臉地打一頓。
無論冬天多麼寒冷,都會罰她赤腳站在寒風中。
無論夏天外面多熱,都會罰她站在烈日之下。
……
無比地殘酷,完全就是想她去死。
好幾次,她也真的差點死掉,可她都硬撐了下來。
可是在外面的時候,夫妻二人卻一臉祥和,處處與人為善,彷彿帶著虛偽的假面。
孫喜英臉色發白,她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她都不知道,這麼多年,洪招娣是怎麼撐下去的。
「要不……要不……」孫喜英看向何四海,她真的不想再看下去了。
何四海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傘,然後道:「應該快了,再等等吧。」
因為夢境中的洪招娣慢慢地長大。
周圍的場景也隨著時代在進步。
就在他們說話間,周圍的景色又變了。
還是之前的院子裡,不過院子已經破舊了許多,倒是周圍升起了不少的高樓。
院中還拴著一隻瘦弱的癩皮狗,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
整個院子靜悄悄的,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來了。」
聽見聲音的洪招娣媽媽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從屋內走了出來,然後開啟了院門。
「咦,這是我跟寧老師他們。」孫喜英一臉驚喜。
她想起來了,正是高二的時候和老師一起上門慰問洪招娣。
果然一位戴著眼鏡的女老師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孫喜英和另外兩位男同學。
「招娣媽媽,洪招娣在家嗎?」寧老師很和藹地問道。
「在家……」洪招娣的媽媽下意識地道。
然後立刻又改口道:「不在家,她出去了。」
「招娣媽媽,我們知道你們家經濟比較困難,但是學還是要給孩子上的,不上學哪裡行?學校研究了一下,我們可以免除洪招娣一部分學雜費,另外這是同學們……」
寧老師在跟洪招娣的媽媽說話的時候,孫喜英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個時候洪招娣成績還是不錯的,所以學校想要挽救一下,其實魏嬌嬌她們之前成績應該都不錯,要不然也不會考進我們高中。」站在傘下的孫喜英道。
就在這時,四處亂看的孫喜英來到屋門口,往裡面瞅了一眼。
接著發出一聲驚呼,然後跟著衝了進去。
因為孫喜英正好見到扶著牆壁出來的洪招娣。
此時洪招娣,一直眼睛腫得烏青發亮,臉上、額頭上、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全是傷痕。
棍傷、鞭傷和燙傷……
洪招娣扶著牆,一副隨時會死去的模樣。
「洪招娣,你怎麼了?」孫喜英驚慌地問道。
她的聲音引起了屋外人的注意,先是兩位男同學,接著是老師,他們全都湧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