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向三個正在扒拉沙子的三個小傢伙。
「我叫田家鵬,是西京下邽人……」
又是一個外地人,何四海心想,本以為萱萱招來的詭都是合州或者周邊的呢。
田家鵬和他的妻子兩人,都是下邽一所小學的小學老師。
夫妻兩人唯有一個女兒田甜。
「我女兒小時候人很聰明,也很漂亮的……」說到女兒,田家鵬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幸福的神色。
「因為只有這一個女兒,所以我們夫妻倆極為疼她。」
「因為是老師的關係,我們家雖然不富裕,算是雙職工,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基本上田甜提的不太過分的要求,我們都滿足她。」
說到這裡,田家鵬搖頭嘆息起來。
「我們夫妻倆教了一輩子的書,教了無數孩子成才,可卻沒教好自己的女兒。」
「貪婪、虛榮、自大而又驕縱,隨著她漸漸長大,我跟她媽媽就已經管不住她了。」
「初中剛畢業,就偷偷逃走,跟人南下打工,一去四五年了無音信,我跟她媽媽為了找她,南方去了不下二三十次,她媽媽都急白了頭髮……」
田家鵬說起這些事來,語氣平淡,並沒有多少怨恨。
「有一天她突然回來了,你不知道,我跟她媽有多開心,雖然氣她不聲不響的跑出去這麼多年,了無音信,但是誰讓她是我們的女兒呢,她能回來,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很多委屈……」
果然,這次回來,田甜性格變了不少,人也安分了不少。
為了讓她收收性子,而且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夫妻二人一合計,準備給女兒找個物件,讓她有個家。
這就是徐亞虎的父親,同時也是田家鵬的同事,一位非常老實憨厚的年輕人,大學剛畢業不久,分配到了他們學校。
他們沒有看錯人,徐老師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夫妻倆都很喜歡這個女婿。
可是他們卻看錯了自己的女兒。
在徐亞虎三歲的時候,田甜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比她大十幾歲的老男人,鬧著要離婚。
田家鵬夫妻倆自然不會答應。
田家鵬甚至放下了狠話,如果她敢要離婚,就跟她斷絕父女關係。
可沒想到的是,田甜也是狠人,一天趁他們不在家的時候,直接帶著兒子消失了。
自此就再也沒了田甜的訊息。
「我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小徐,多好的一個孩子,是我害了他。」田家鵬老淚縱橫。
他口中的小徐,就是田甜的丈夫徐國棟。
「因為這件事情,小徐也沒臉再待在學校,他辭職後回了老家,不過他很有孝心,每年還知道回來看看我們兩位老人,不過他再也沒當老師了。」
何四海聞言心中五味成雜,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所以你的心願是什麼呢?」
「我的心願,是想讓我女兒跟小徐道個歉,說聲對不起。」田家鵬說道。
這個心願看似簡單,其實也很難。
「我覺得她最對不起的,應該是你們夫妻倆吧。」何四海道。
田家鵬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可是,誰讓我們是她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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