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振興明白她的意思,他也很想謝謝她。
感謝她出現在他的生命裡,還給了他一個可愛的女兒。
顧春雨推開嚴振興,仔細地看著他,彷彿要把他的容貌刻在靈魂上。
「幫我跟佩蘭他們說什麼謝謝,給他們添了許多麻煩。」顧春雨含淚道。
嚴振興點了點頭,他的淚水終於止不住地滾落下來,死死拽著顧春雨的手,不想讓她走。
「讓我開開心心地上路吧。」顧春雨努力露出一個笑容道。
嚴振興這才放開她的手。
顧春雨神色平靜地走向那團光。
眼看就要走進那團光,顧春雨突然回過頭來喊了一聲。
「妞妞。」
「哎。」嚴秀影趕忙抹了把眼淚應了一聲。
「我就想叫叫你。」
顧春雨眨眨眼睛,如同少女一般調皮。
「媽媽。」
「哎。」
「我也就想叫叫你。」嚴秀影說道。
兩人相視一起含淚笑了起來,然後顧春雨忽然說道:「人有選擇的權利,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不用強求。」
嚴秀影露出不解之色,不知道她為什麼莫名其妙地說這些,剛想開口詢問,顧春雨卻已經走進了那團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父女二人知道,她永遠地離開了,兩人坐在那裡,低聲抽泣。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伸到嚴秀影的眼前。
手掌心裡還有一顆糖。
「姐姐,你別哭了,給你吃糖,很甜的。」
這顆太妃糖,還是上次小妹妹張惠雅給桃子她們的,桃子一直沒捨得吃。
「謝……謝謝。」嚴秀影抹著眼淚搖了搖頭。
「姐姐,你為什麼哭啊。」桃子見嚴秀影搖頭,趕忙把糖又揣回自己的口袋裡。
「hiahiahia……因為她媽媽離開了,去冥土了呀。」婉婉在旁邊說道。
嚴秀影在旁邊看了她一眼,他們哭得這麼傷心,她卻笑得這麼開心。
但是婉婉毫不在意。
「冥土?」桃子抓抓小腦袋,有點不明白。
「冥土好大好大的,還有會說話的牛牛。」萱萱在旁邊說道。
「牛牛跑得飛快,哞哞哞……」婉婉在旁邊學著牛叫。
正在難過的嚴振興抬起頭來和嚴秀影互視一眼。
然後嚴秀影問道:「你們去過冥土啊?」
婉婉和萱萱立刻點了點頭,而桃子卻搖了搖頭。
嚴秀影還想再問。
就聽萱萱首先說道:「姐姐,你別傷心了,明天七月……七月,七月多少?」
可是七月了半天,想不起來是七月什麼時候了,於是轉頭問婉婉。
婉婉掰了掰手指,想了想伸出小手掌,開心地道道:「三個五。」
「三個五?」父女二人有些茫然。
還是嚴振興首先反應過來:「是七月十五?」
「對,七月十五,你就能見到你媽媽了。」萱萱興奮地道。
「咦?為什麼?」嚴秀影問道。
「hiahiahia……老闆說噠。」婉婉在旁邊插著腰得意地道。
彷彿這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
這天中午嚴振興父女留在了張陸軍家吃的午飯。
嚴振興少有喝得伶仃大醉。
嘴裡不停地說著胡話。
但是嚴秀影卻聽出來了,媽媽並沒有跟爸爸提起姓紀的阿姨。
她忽然明白媽媽臨走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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