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進來，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把他們領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而收銀員從前臺走了出來，在門把手上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本以為飯店位置比較偏，但等在位子上坐下來，卻發現位置絕佳，整個度假小鎮盡收眼底。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把小鎮點綴得如在夢境中一般。

張惠雅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著頭，好奇地看著玻璃窗外，她在想，在這裡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小姐姐她們。

李紅蓮和張子恆面對面坐著。

她隱約感覺到，丈夫大概要離開了，因為明天她們也將結束此次的旅程。

她張了張嘴，有話想要說。

張子恆搖了搖頭，看向旁邊道：「等菜上來再說吧。」

只見幾位服務人員端著盤子走了上來。

李紅蓮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式，全都是他們瀾江的家鄉菜。

「菜齊了，請慢用。」

等最後一位服務人員把菜放在桌子上，低聲說了一句，也直接轉身離開。

此時飯店裡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就連之前的前臺收銀員都不見了蹤影。

「吃飯吧。」

張子恆拿起筷子，給李紅蓮夾了個菜。

「這是你愛吃的酸筍煮雞。」張子恆說。

「我也喜歡吃。」就在這時張惠雅轉過頭來大聲說道。

「爸爸知道，這個大雞腿給你。」

「謝謝爸爸。」張惠雅高興地說道。

張子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滿是憐愛。

李紅蓮並沒有吃飯，只是攥著筷子，痴痴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張子恆。

「吃吧。」

張子恆端起碗，把筷子在碗裡輕輕插了一下。

李紅蓮聞言這才收回目光，默默地吃起飯來。

張惠雅人雖然小，但是並不傻，隱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爸爸，媽媽……」她抬起頭來，怯怯地叫了一聲。

看她滿臉的油漬，張子恆抽了一張紙巾幫她擦了擦。

「你說人死後，心願未了，就會逗留在人間，不能迴歸冥土，那……那你的心願是什麼啊？」

李紅蓮低著頭，幾乎快要把臉埋在了碗裡。

「一家人好好吃頓飯。」張子恆。

李紅蓮聞言淚水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落在了碗裡、落在了桌子上，也落在了張子恆的心裡。

「媽媽……」

見李紅蓮難過，張惠雅小嘴一扁，也快要哭了。

「別難過，吃飯吧，我還想……還想能開開心心地上路呢。」張子恆有些哽咽著說。

李紅蓮點了點頭，在臉上胡亂抹了抹，然後抬起頭看向張子恆。

「嗚……咳……咳……」

她擠出一個笑容，並且發出一個帶著哭腔的笑聲。

張子恆抽出一張紙巾，仔細幫她擦了擦。

「我走了以後，照顧好小雅，也要照顧好自己。」

張子恆把擦過眼淚的紙巾摺疊整齊，放在了桌邊。

「你放心，我……我會照顧好小雅的。」李紅蓮點著頭說道。

「辛苦你了。」

張子恆把手伸過去，握住妻子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爸爸、媽媽……」張惠雅再次叫了一聲，淚水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她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只是見爸爸媽媽難過，她也跟著傷心了。

「不過了，我們吃飯吧，很多小雅喜歡吃的菜哦。」張子恆收回手，看了一眼妻子道。

「對，讓我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吧。」

李紅蓮端起碗，露出一個笑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