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四海沒解釋，只是點了點頭。

「學什麼學，我孫子可是神仙呢，有什麼不會的？」

跟在後面走進來的奶奶在張陸軍背上拍了一巴掌。

「奶奶，話可不能這麼說，我不會的東西多著呢。」何四海趕忙道。

「神仙不是萬能的嗎？」奶奶疑惑地問道。

「對，神仙是萬能的，但是我可不是神仙。」何四海笑著說道。

「呵呵呵……」奶奶發出一陣笑聲。

「我說的是真的。」何四海無奈地道。

他最多隻能算是強大一點的人，真的算不上神仙。

「奶奶相信你。」奶奶在櫃檯旁坐了下來。

張陸軍也沒管她，上裡屋去了。

可是何四海知道奶奶其實一點都沒信，但也沒再解釋。

就在這時，奶奶向何四海招了招手。

「怎麼了？」何四海問道。

「你過來，讓奶奶瞧瞧。」奶奶說。

何四海雖然疑惑，但還是隔著玻璃櫃臺，把頭伸了過去。

奶奶伸手摸了摸何四海眉心的疤痕問道：「疼不疼啊？」

「不疼。」何四海道。

「其實昨兒就想問你，你爸媽們也擔心，但我們都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怕問多了不好，但是奶奶還是擔心你，忍不住想問問，這是咋傷的？」奶奶滿臉心疼地問道。

「奶奶，這裡沒受傷，這也不是疤痕。」何四海解釋道。

「奶奶還沒老糊塗呢，這不是疤痕是什麼？」奶奶盯著他的眉心說道。

何四海的眉心位置，有一條豎著的傷口，半指來長，看上去像是被利器給劃了一道。

「我跟你說，這是一隻眼睛。」何四海湊到她耳邊笑著說道。

「眼睛？」奶奶驚訝地問道。

「對呀，因為我有三隻眼睛。」何四海笑著道。

「盡拿奶奶開心，哪有人長三隻眼的？」奶奶在他頭上輕敲一下道。

「你不是說我是神仙嗎？神仙就有啊。」何四海道。

「你剛才還說自己不是神仙。」奶奶小聲嘀咕道。

「那你就當我不是人就行了。」何四海道。

「不是人，哈哈。」奶奶開心地笑了起來。

然後伸手在何四海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說些什麼胡話，盡逗我開心。」

「不管你是不是三隻眼，不是受傷就行。」奶奶又道。

然後又跟何四海聊了起來。

問他在合州怎麼樣，工作忙不忙？生意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不要在外面吃，不健康……

搜腸刮肚地問一些之前電話裡經常問的問題。

最後才轉到，「過年回不回來？」

前面說了那麼多，其實這大概才是她最想問的問題。

奶奶聞言，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地看著何四海。

「奶奶，那你說我要不要回來過年？」何四海問道。

「當然要回來，一家人過年就要團團圓圓。」奶奶急急道。

「那就回來。」何四海笑著說。

「好，好，好孩子，好孩子……」奶奶拉著何四海的手，眼淚不自覺地就下來了。

「奶奶，你哭什麼，我不是說回來過年了嗎？」何四海趕忙安慰道。

「奶奶是高興，高興……」

「一家人，就要團團圓圓。」她喃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