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從樓下看女子之時,覺得她矮。
現在走近看,就更覺得矮了,但是皮膚如玉,吹彈可破,簡直就是一個袖珍美人,合法蘿莉。
「先生請坐。」吳香把何四海領到茶座前。
「很久沒有光顧此處,都是一些陳年舊茶,萬望先生不要介意。」
吳香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特別好聽,跟她剛才唱曲發出的聲音又別有一番風味。
「喝茶就不必了,姑娘有事說事。」何四海順勢坐了下來道。
「姑娘?」吳香聞言遮住嘴角輕笑一聲,可謂是風情萬種。
都說女人溫柔如水,大概就是來形容她這樣的女人,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給人如沐春風的溫柔。
「我早已嫁人多年,可當不得姑娘稱呼。」
說著還指了指自己頭上髮髻。
「是我魯莽了。」說實在的,他對這些古禮風俗什麼的,真的不太瞭解。
「那我就叫你吳夫人吧。」何四海道。
實際上這種叫法,依舊是錯誤的,只不過吳香也沒糾正。
「我請先來,是想讓先生幫我個忙,了卻我的心願。」
何四海點了點頭,這本是他的職責,自然責無旁貸。
「今天白天,彈箏的是夫人嗎?」何四海忽問道。
吳香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白日里人多不便,只能晚上把先生引來。」
「按說人死後,雖可在人間逗留,但時間不可持久,因為被人遺忘,最終會化作一縷煙塵消失在人世間,我看夫人打扮,應該在人間逗留很久了吧?」
吳香聞言再次點了點頭,「幸有薄名,也不知道是幸也不幸。」
吳香說完輕嘆一聲,一絲憂愁爬上眉間,讓人心生憐惜。
「吳夫人還未說出你的心願是什麼?」何四海直接問道。
「先生稍等。」
吳香說著,起身走到旁邊,抱著一個小木箱,有些吃力地走了過來。
木箱非常精緻,四面鑲有各色寶石,何四海忽然想到,古代所說的百寶箱,也許就是這玩意吧?
「我本有一枚珠釵,乃是我心愛之物,可惜不慎遺失,所以我希望先生能幫我巡迴。」吳香再次指了指自己的髮髻說道。
她的髮髻之上空蕩蕩的,無絲毫點綴之物。
「而這是付給先生的報酬。」她說著,開啟手上的寶箱。
何四海驚得目瞪口呆,因為寶箱之中珍珠瑪瑙,各色寶石滿滿一箱。
貓眼石、夜明珠,應有盡有。
「如此豐厚的報酬,難以想象吳夫人丟失的珠釵是何其珍貴。」何四海驚訝道。
吳香輕輕合上寶箱,搖了搖頭道:「只是一枚普通珠釵罷了。」
「不過,那是我相公送我定情之物,意義自是不同。」她又補充說道。
何四海聞言卻皺起眉頭,這心願看似簡單,實際上並不好拿,畢竟時間過去這麼久。
丟失的珠釵有沒有被人熔煉?有沒有腐朽等等都不好說。
而且這玩意沒名沒姓的,怎麼知道就是吳香的珠釵呢?
「我也知道時間過去如此之久,恐怕希望不大,但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吳香說著,露出一副柔弱無助之色。
但是何四海彷彿視而不見,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憐憫之色。
吳香從衣袖掏出一張紙來,在茶桌上攤開。
「這就是我那根遺失的珠釵。」吳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