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我跟你們說，我孫子以後一定也是大學生。」白髮老人看向不遠處屋簷陰影下一位正在玩耍的孩子。

「那是你孫子嗎？」中年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著問道。

「對啊，是不是很聰明？我老趙家的種，就是機靈。」白髮老人得意地道。

旁邊剛才被懟了的馮老頭不樂意了，「趙老三，你這話說的不窩心啊？靈瑞這麼機靈，那是隨他媽。」

「別跟我提那個女人，就是賤。」趙老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馮老頭大概有點被嚇住了，小聲嘀咕道：「本來就是，就你兒子，小學二年級都上了三年的水平，能生出這麼機靈的兒子？」

「那又怎麼樣？反正也不指望他，靈瑞以後肯定會上大學的。」趙老三聞言也不生氣了，得意地道。

「看上去的確很機靈，長大了以後，肯定會是個人才。」中年人道。

「好眼光，好眼光。」趙老三聞言都笑眯了眼睛。

可實際上，趙老三口中的靈瑞，蹲在屋簷下，看著其他孩子們玩耍，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的地方，也看不出哪裡聰明，反而神色有點陰鬱的感覺。

「以前我也有一個女兒，跟他差不多大，可惜被人販子拐了，也不知道拐哪裡去了。」中年人忽然幽幽說道。

趙老三聞言臉色瞬間刷白，很是緊張地盯著中年的後背。

就在這時，中年人把手裡還剩下的半截煙丟到地上，用腳狠狠地碾滅。

然後回過頭來，笑著對幾位老人笑著說，「謝謝幾位老哥了。」

不等他們說話，轉身走回車上，緩緩駛離。

看著車子離開，趙老三鬆了口氣。

但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於是站起身來，對前方孩群喊道：「靈瑞，回家了。」

那叫靈瑞的小男孩聞言走了過來。

趙老三拽著他的手就往家裡走。

「爺爺，我還想玩會。」靈瑞不太想回去。

「玩什麼玩？跟我回家去，在家看看書不好嗎？」趙老三大聲道。

「為什麼不給我玩，媽媽要是在家，她一定會給我玩的。」靈瑞小聲地說。

但是話剛落音，趙老三回身就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靈瑞有點被打懵了，甚至忘記了哭。

「別跟我提那個賤女人，他不要你了知道嗎？你姓趙，姓趙，以後要是再敢想著她，我弄死你。」趙老三瞪著他狠狠地道。

本來想哭的趙靈瑞嚇得連哽咽都不敢。

看他這副模樣，趙老三神色緩了下來。

伸手摸向趙靈瑞紅腫的臉頰。

趙靈瑞嚇得往旁邊躲閃。

但卻被趙老三一把捉住，硬是摸了摸他的臉頰，然後問道：「疼嗎？」

趙靈瑞委屈地點了點頭，但當看到趙老三的眼神的時候，趕忙搖了搖頭。

「以後不準提那個女人，知道嗎？」

趙林瑞趕忙點了點頭，他害怕被打。

「嗯，真乖。」趙老三摸了摸他的頭，拉著他繼續往家走。

「你爸也不知道回來了沒有，肉有沒有賣完，要是沒賣完有剩，留著晚上給你加餐，你說爺爺對你好不好？」趙老三笑呵呵地道。

趙林瑞有些畏懼地道：「好。」

「知道爺爺好就成。」趙老三聞言很是開心。

「可是昨兒我聽爸爸說，他今天晚上不回來，去跟人打牌。」趙林瑞小聲道。

「這狗日的，口袋裡有兩個錢就咬口袋，又去賭……」

趙老三一路罵罵咧咧往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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