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嗎？」

有兩個跟婉婉一樣大的孩子，正好可以做個伴，婉婉就不會孤單了。

「哇，好漂亮呢。」婉婉站在湖邊。

微風吹過湖面，蕩起陣陣漣漪，水中倒影的月影，在漣漪中金光閃閃。

「是很美呢。」

此刻唐衛紅的心徹底放鬆下來，她從來沒有感到如此的輕鬆過，無論是在肉體上，還是在靈魂上。

「婉婉。」

「嗯。」

「你想爸爸媽媽嗎？」

「想。」婉婉大聲回答道。

「要是……要是……」

「嗯？」

唐衛紅怕婉婉這副模樣嚇到林建春夫妻兩，讓他們不喜。

她也知道，林建春夫妻兩很愛婉婉，但是畢竟過了這麼多年，誰知道會不會變，而且他們又有了孩子。

可是直說，又怕傷了婉婉的心。

看著婉婉臉上一臉疑惑的表情，唐衛紅道：「你要聽接引大人的話。」

「嗯。」婉婉點了點。

「我是乖孩子？」她看著奶奶說。

她在等待奶奶的肯定。

唐衛紅自然不會讓她失望，笑著說：「對，你是乖孩子，我們家的婉婉是最聽話，最乖的孩子。」

「呵呵。」婉婉咧嘴開心地笑了起來。

「奶奶，你不玩沙子，我們去前面吧，前面有個公園可漂亮了。」婉婉拉著唐衛紅的手向前走。

「是嗎，那奶奶要去看看。」唐衛紅拉著她，向婉婉指的臨湖公園方向而去。

一路沒說話，兩人手拉著手，默默地走著。

這樣的感覺很好，可惜路太短了，她們很快就到了臨湖公園。

「的確很美。」唐衛紅說。

「是吧。」

婉婉放開奶奶的手，往前跑幾步。

但很快回過頭來，又拉住唐衛紅的手。

兩「人」在公園轉了一圈。

婉婉一路蹦蹦跳跳。

唐衛紅面帶微笑靜靜看著。

最後她們在一處休息椅上坐了下來。

婉婉枕在奶奶的膝蓋上，讓奶奶輕輕拍打著自己的小肚皮，靜靜的聽奶奶哼著歌聲……

婉婉看著天空，月亮不見了，天快亮了……

「婉婉，奶奶要走了呢。」唐衛紅低下頭，把自己的額頭抵在婉婉的額頭上說。

婉婉呆呆你看著唐衛紅。

唐衛紅把她給扶坐起來。

旁邊出現了一團光。

唐衛紅知道她時間到了。

「婉婉。」

「嗯。」

「再見。」

唐衛紅眼裡噙著淚水，臉上卻帶著笑容搖了搖手。

婉婉呆呆你看著唐衛紅，看著她走進一團光芒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婉婉沒有哭，她知道奶奶去了冥土。

她摸了摸胸前兜裡的撥浪鼓，想把它拿出來搖一搖，但想起接引大人的話，她又放了回去。

然後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獨自一人蹣跚著走向公園門口。

「奶奶走了呢。」

「奶奶走了呢。」

……

「我不哭。」

「我不哭。」

……

「我是乖寶寶。」

「我是乖寶寶。」

……

她一路蹣跚走到公園門口。

忽然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個彩色的人，正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是接引大人。

婉婉快速地向何四海奔跑了過去，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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