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銳一點也沒聽進去，他盯著客廳牆面上的一張全家福。

蘇友明抱著蘇曉，歐小蘭站在旁邊，正好把蘇曉擁在了中間，他們笑得都很開心。

「真好呢。」蘇銳滿臉羨慕地道。

「小銳喜歡嗎，喜歡爸爸媽媽也跟你照一張。」蘇友明感覺心裡堵得慌，趕忙說道。

蘇銳搖了搖頭，而是仔細打量這個家，其實他做詭的時候，已經看過很多次，但是做「人」的他卻第一次看這個家。

這一次他不只是很看到，還能感覺到，聞到……

這是家嗎？

「真好呢。」蘇銳再次喃喃地道。

他以前做夢，都沒夢到過家能有這麼漂亮。

「小銳。」歐小蘭伸手想要來抱他。

但蘇銳卻向一邊躲避過去，這讓歐小蘭心裡更是難過。

以前的時候，她想要抱兒子，兒子都主動往她懷裡鑽。

「小銳，神……神仙大人說，你有心願未了，才逗留人間的，你跟爸爸媽媽說，你有什麼心願，爸爸媽媽一定幫你實現。」蘇友明看在眼裡，神色有些黯然地問道。

「媽媽說，開學的時候給我買個新的書包，還沒給我買呢。」蘇銳抬起頭來，滿臉的委屈道。

「媽媽不是不給你買，是因為，是因為……」歐小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是因為你用不上了，所以……」蘇友明接著說道。

「媽媽現在就去給你買，就去給你買一個好看的，給我們家小銳買個好看的書包。」歐小蘭抹著眼淚說道。

可是話一說完，更多的眼淚又跑了出來。

「我的小銳，我的兒子啊，是媽媽不好，媽媽應該早就給你買了……」歐小蘭大聲痛哭著。

「別哭了，別哭了……，我給小銳買去，你陪兒子在家，我很快回來。」蘇友明站起來說。

鎮上有學校，自然有文具店，他去看看有沒有賣的。

「一起去吧，讓小銳自己選，對了，小銳，你衣服穿得這麼少，冷不冷？媽媽拿衣服給你穿，拿衣服給你穿。」歐小蘭慌慌張張地站起來。

然後跑到房間，開啟衣櫃後卻愣住了。

蘇曉的衣服太小了。

蘇友明的衣服卻又太大了。

櫃子裡沒有一件屬於蘇銳的衣服，也沒有一件合適蘇銳的衣服。

「找件我的給小銳穿，等會我們出去給小銳買。」

蘇友明跟著蘇銳來到房間。

蘇銳呆呆地看著開啟的衣櫥。

「媽媽。」

「哎」歐小蘭趕忙答應了一聲。

「弟弟的衣服好多，好漂亮呢。」他滿臉的羨慕，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

脫了膠的涼鞋，老舊的短褲，洗得發白的藍背心。

這是他跟爸爸媽媽去城裡的時候穿的，已經算是他最好的衣服。

「媽媽給你買，給我們家小銳買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歐小蘭蹲著身子，捧著兒子的小臉滿臉歉疚地道。

可是蘇銳卻搖了搖頭。

然後一臉期盼地笑著說，「媽媽，給我買新書包吧，有了新書包，我心願就了了，我就可以去冥土了，我不想待在人間了。」

「我的兒啊，媽媽捨不得你啊，捨不得你走啊……」歐小蘭一把把兒子摟在懷裡嚎啕大哭。

蘇銳呆愣了一會，試著輕輕的把頭靠在她的肩上，然後輕柔的拍著她的後背。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