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手機給杜醫生打去了電話。
「手術繼續。」
電話那邊的杜醫生聞言愣了一下,不過也沒多說什麼,繼續之前的排期。
下週二。
……
第二天一早,何四海送完桃子和萱萱,剛到店門口,就見丁敏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他了。
「這麼早,找我有什麼事嗎?」何四海開啟門,把她讓了進去。
「何先生……」丁敏看著他猶豫地道。
「怎麼了?有什麼話就直說。」何四海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昨晚同行打電話跟我說,竇德龍精神出了問題,已經被送往精神病院,下半輩子基本上就要精神病院度過了。」丁敏盯著何四海一瞬不瞬地道。
何四海聞言愣了一下,然後笑道:「惡有惡報,謝謝你一大早來告訴我這件事情。」
「何先生……,國有國法。」丁敏猶豫了一會才道。
說完又補充道:「他已經受到了懲罰。」
丁敏神色嚴肅而又鄭重。
她是警察,她有她的原則,她有她的堅持。
「丁警官,你是好警察,我也明確地跟你說,這事跟我沒多大關係,兇手用刀殺人,你總不能把賣刀的給抓起來吧?」
「可是……」丁敏咬了咬嘴唇,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
「而且孟彩霞死了,自殺的。」何四海淡淡地道。
丁敏聞言愣住了,然後默默端起來桌子上的紙杯,捧在手心裡,輕輕地喝了一口熱水。
熱水的溫暖彷彿驅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她放下紙杯,猶豫了一下道:「何先生,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但是這個世界,這個國家,有著它自己的規則……」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存在,不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之一呢?」何四海笑著問。
丁敏再次無言反駁。
「丁警官,你有你的原則,這很好,我實話告訴你,竇德龍發瘋就是孟彩霞做的,你堅持把她伏法,我也不反對啊。」何四海聳了聳肩道。
丁敏聞言無奈地皺起眉,她能抓得了人,但是抓不了詭啊。
「那她會受到懲罰嗎?」丁敏問道。
「不會。」何四海立刻回道。
「冥土沒有……」
按照人間的律法,不問緣由,犯罪就是犯罪,緣由只會關係量刑的輕重。
「不是,是因為我沒原則。」何四海哈哈笑道。
丁敏聞言,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口喝完。
然後笑了起來,「謝謝你,何先生。」
看著她滿臉笑容的模樣,何四海愣了一下。
「作為警察來說,你的做法我不認同。但是,作為普通人的我,我想說你做得太讚了,而且沒原則,其實本身也是一種原則。」
丁敏說完,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看著丁敏瀟灑離去的背影,何四海忽然覺得這姑娘有點可愛。
然後就見昨天見到的老奶奶揹著手,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她走路的姿勢,都跟她老伴特別地像。
「怎麼,想讓我幫你完成心願嗎?你這心願,我可完成不了。」
「不是,我就是想找人嘮嘮嗑。」
何四海:「……」
門:補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