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乖,小豆不哭了,小豆你怎麼來了?」見到兒子雖然驚喜,但更多的是意外。
她把目光看向站在路燈下陌生的年輕人。
可是剛才還站在路燈下的年輕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孟彩霞有些詫異。
然後她稍微推開一點緊摟著著她的兒子,伸手準備幫他擦擦眼淚,這才察覺兒子滿臉都是傷痕。
臉色不由變得極為憤怒。
「你這是……這是怎麼了,誰打的?」她氣憤地問道。
「爸爸……爸爸打的。」竇小龍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道。
「你爸爸也真下得了手,即使你犯了錯,也不能下這麼重的手啊?」孟彩霞心疼地道。
眼眶中忍不住蓄滿了淚水。
「媽媽別難過。」竇小龍伸出小手,幫她抹了抹眼淚。
她這才發現,竇小龍的手背上,全是菸頭燙傷的痕跡。
「這也是你爸爸乾的?」孟彩霞哆嗦著問道。
竇小龍縮回手,點了點頭。
「這混蛋,這混蛋……」
如果竇德龍現在在她的面前,她用刀捅了他的心思都有。
「彩霞,這是你兒子嗎?」忽然不遠處有人問道。
晚上路燈昏暗,大家只看到孟彩霞摟著一個孩子,沒看到她滿臉的憤怒和悲傷的表情。
「對,我兒子。」孟彩霞反應過來,在臉上抹了一把,站起身來。
「走,媽媽帶你回我住的地方去。」然後拉著竇德龍向停車場走去。
電子廠的電瓶車都停在那裡。
「小豆,你是跟誰一起來的,剛才那個年輕的大哥哥是誰?」孟彩霞疑惑問道。
「那是神仙大人。」竇小龍立刻道。
「神仙大人?」孟彩霞聞言有些疑惑。
「你過來,你爸爸知道嗎?」她問道。
竇小龍聞言低下了頭。
「唉,你是自己跑來的啊?」孟彩霞有些揪心地問道。
她心中猜想,竇小龍一定是被他爸爸打了,然後從家裡跑了出來。
然後遇到好心人把他送到她這裡來了。
竇小龍依舊低著頭沒做聲。
孟彩霞沒再多問。
取了電瓶車,讓兒子坐在前面,她把他摟在懷裡,向著出租屋而去。
今晚她不送外賣了。
孟彩霞租的房子很小,昏暗逼仄,連個窗戶都沒有。
開啟門立刻有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但裡面收拾得很乾淨,東西也很少。
除了一張床,靠牆角的位置還有一張桌子,有一個小電飯煲和一個電磁爐。
「吃晚飯了沒有?媽媽弄點東西給你吃。」
至於她自己,已經在廠裡食堂吃過了。
孟彩霞把床頭的風扇開啟,呼呼地吹了起來,吹散了屋子裡的悶熱之氣。
「神仙大人帶我吃過了呢。」竇小龍說。
「神仙大人?」
聽兒子又說到這個詞,她心裡有些疑惑。
而是他手裡為什麼一直提著一盞燈?
剛才那個年輕人給他買的玩具?
「那喝點水吧?這天氣熱的。」
屋內有涼白開?孟彩霞給兒子倒了一杯。
然後同時幫他把身上的藍色羽絨服給脫了下來。
「這麼熱的天,怎麼還穿著這麼厚的衣服?自己要知道脫。」孟彩霞說。
看著兒子咕咚咕咚幾下把水喝完。
坐在床沿上的孟彩霞把他拉過來?摟在懷裡。
「來?讓媽媽看看。」
然後仔細檢視他臉上的傷口。
「你爸爸也真是狠心,怎麼能下這樣的狠手?」孟彩霞說著?眼淚水都要下來了。
看著兒子牙齒缺了幾顆、耳根裂開,甚至耳邊還缺了一塊……
孟彩霞心裡感覺跟針扎似的疼痛。
「明天媽媽帶你去醫院看看。」孟彩霞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淚說。
竇小龍仰著脖子一直看著她?聞言搖了搖頭。
「不用怕?不打針,等去過醫院,媽媽帶你去動物園,媽媽上班的地方有個好大的動物園。」孟彩霞把他摟在懷裡說。
「明天我就要走了。」竇小龍說。
「傻孩子?走什麼走?不走了?以後你就跟媽媽在一起。」孟彩霞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道。
「媽媽……」
「怎麼了?」
「我想你了。」竇小龍說。
「媽媽也想你,媽媽天天都想我們家的小豆。」
「媽媽為什麼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