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大在部隊裡回不來,總不能把二老獨自留在家裡過年吧?
所以老二張陸軍就沒跟著回去了。
可沒想到……
十幾年前?出門除了汽車就是火車?很少有人會坐飛機。
從江右到泉城路途遠不說,中途還要換好幾趟車,而且臨到春節人還多。
張佩蘭帶著兒子在合州火車站換乘的時候,把張聞舟給弄丟了。
那時候的火車站可不像現在這樣幾乎密閉式的。
完全都是敞開式的?四通八達?出了火車站就不見了個人影。
「小舟走丟以後,我們到處尋找,因為是合州丟的,所以我在合州尋找了十多年了。」張建國說。
「合州火車站?」何四海喃喃地道。
「是老火車站,早就拆了?就是三祥街那裡。」張建國道。
「三祥街?」何四海聞言沉默無言。
因為他之前擺攤的地方就是三祥街。
「你能幫我找到小舟,把這個給他嗎?」
張建國再次掏出那枚領袖章遞到何四海的面前。
何四海看著那枚領袖章既沒有伸手去拿?也沒有說話。
「這是我退伍的時候,老領導送我的。」
「小舟臨走那天?他媽媽給他換了一套過年穿的新衣服,特別地好看?特別地精神?小舟也很高興?跑過來給我看。
他看到這枚領袖章,希望能給他,讓他掛在胸前去給外公外婆看,我當時正在氣頭上,所以……所以……」張建國語氣顫抖地道。
「很好的故事。」何四海站起身來,神色冷淡地道。
張建國聞言神色黯然。
「我要走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何四海忽然又道。
「哦……好……好……」張建國剛拿收起領袖章站了起來。
等出了門,太陽已經下山。
金花湖鎮本身離御水灣也不遠,根本不需要坐車。
順著環湖公路一直往前。
金花湖邊開滿了金色的小花。
夕陽彷彿就要沉入湖底,整個湖面都被染成橘色,微風吹過波光粼粼。
幾隻水鳥在空中翱翔,不時地俯衝而下發出幾下叫聲。
遠處幾艘漁船靜靜地飄在河面上,隨風而蕩。
何四海在前面走著,張建國揹著手跟在後面。
看著何四海的背影神色複雜。
忽然前面的何四海停住腳步,看著湖面問道:「你說江右好看嗎?」
「好看。」張建國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有空我帶桃子去江右玩一玩,到時候你給我當導遊啊?」何四海轉過頭來,看著他笑著說。
「好啊。」張建國展顏笑道。
「走吧。」何四海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一截,他又問道:「你能跟我說說,江右都有哪些好玩的嗎?」
「好玩得多了,王勃的《滕王閣序》知道吧?那就是我們江右的,還有李白的《望廬山瀑布》,蘇軾的《題西林壁》,更有四大書院之一的白鹿洞書院……」
「沒想到你還挺有文化的。」何四海有些詫異地道。
「不要小瞧我,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上過私塾,讀過書的。」
「那還有什麼?」
「景德鎮陶瓷,這你肯定知道吧?全國有名,無人不知。」
「我就不知道,沒聽過。」
「沒聽過嗎?沒關係啊,我慢慢說給你聽。」張建國笑眯眯道。
「好啊。」
金花湖邊,夕陽把何四海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揹著手晃悠悠地往家走。
ps:本來應該早就寫完了,寫了一大半不太滿意,又刪掉重新了,e=))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