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劉老師攤位上的東西,價格賣得真的很便宜。
像這隻長頸鹿,即使網上賣,賣個一百二三,絕對有人買。
而且何四海觀察劉老師的穿著,不像缺錢的人,而且還是個老師,職業也算不錯,她出來擺攤,也許只是興趣使然。
但是該懟的還是要懟。
「對啊,你也知道辛苦,我就不辛苦嗎?為了賣一幅字畫,我跟他嘮了快四十分鐘,不收辛苦費的啊?」
「那你時間還真夠值錢的。」劉老師翻了個白眼。
光顧何四海攤位的人並不多,但是成交率高。
因為這些舊物,吸引的都是一些有回憶,有情懷的人。
而這種人,年紀都稍微偏大一點的,同樣的也意味著小有資產。
加上何四海的口才,一晚上成交了不少單。
就連之前張海濤拎起來看的煤油燈,都被何四海80塊錢賣出去了。
買的是一個開飯店老闆,他「覺得」放在飯店裡會很有情調。
臨走的時候還留下了聯絡方式,希望何四海再有聯絡他,他多買幾個。
不過賣出去最大的一單,就是那幅楊老師的字畫了。
「劉老師,一直知道你是三十二中老師,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呢?」
空閒的時候,何四海跟劉老師操話。
「萍水相逢,你要知道我姓名幹什麼?」劉老師放下手中的活,有點警惕地看著他。
主要何四海這個人嘴巴太能說了,太會說了,一晚上,不知道「騙」了多少人。
「認識一下嘛,我叫何四海,這是我女兒何桃。」
何四海也不以為意,指了指蹲在旁邊玩綠皮青蛙的桃子。
劉老師看了一眼桃子,又看了看何四海,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何四海看上去年齡不大,女兒竟然這麼大了。
不過她也不是多事之人,也沒開口詢問,而是輕聲道:「劉晚照。」
「好名字。」何四海立刻誇讚道。
「哪裡好了?你跟我說說。」劉晚照放下手頭上的活,臉上似笑非笑地問。
「好聽。」
→_→
「沒文化。」
劉晚照白了他一眼。
「嘿嘿,為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玉樓春·春景最後兩句,看來給你起名的長輩,跟我一樣有文化呀。」
劉晚照聞言大感驚訝。
「沒想到,你竟然還知道這首詞。」
「那是當然,但是你不覺得,你名字跟這幅《滾滾長江東逝水》的字畫意境很符合嗎,你要不要買回去?」
……
「哪裡符合了?」
「都有夕陽啊。」
劉晚照默默地拿起攤桌上的針線活。
「別啊,是嫌貴嗎?之前那幅畫我八百賣的,這幅字畫比那幅字還多,我七百五賣你怎樣?」
劉晚照有種拿起線團,砸在他臉上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