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縣!
姬玄站在坍塌了一半的城頭,望著天空傲然而立的孫玄機,語調輕鬆的笑道:
「城牆在我眼中,與紙糊何異?
「孫玄機,如今我軍攻入城中,滿城都是。你敢火力覆蓋郭縣嗎?」
孫玄機冷冰冰的看著他。
姬玄嗤笑一聲,把視線轉到城中,百姓閉門不出,兩軍將士在城中展開巷戰。
「婦人之仁!」
他搖了搖頭,評價道。
孫玄機依舊不說話。
姬玄抽出佩刀,嘖了一聲,笑道:
「便是你的婦人之仁,讓東陵失守,我若是你,哪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哪怕城中百姓盡數死於火炮,也要滅了敵軍精銳。
「啊,忘了告訴你,你不忍殺死的東陵百姓,已經被我練成血丹了。耗時半月,得虧你沒有發現,不然我就功虧一簣了。」
說著,他取出一隻木盒,「啪」的開啟,濃郁的生機伴隨著紅光閃爍。
姬玄捏著血丹,吞入腹中,他的氣息在這瞬間暴漲,硬生生提升了一個層次。
三品境可以通過吞服血丹來壯大氣機和氣血,但最多隻能提升到三品中境,再往後,血丹效果就不大了。
「既然你不敢玉石俱焚,我也懶得殺你,滾回司天監吧,三日內,青州失守。」
姬玄說這番話的時候,雲淡風輕
汪洋之上,白姬優雅的蹲坐,左眼溢位清光。
許七安盤坐在船尾,笑道:
「娘娘怎麼有閒情逸致找我?」
九尾天狐聲音柔媚:
「有個靈慧師來了南疆,說是尋你的。見不著你人,便來找我打聽。」
靈慧師?伊爾布還是烏達寶塔?呵,找我?我看是找死!許七安又困惑又好笑。
「他說是來送鳴金石的。」
九尾天狐補充道。
「啊?」許七安發出疑惑的聲音,滿臉愕然。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因為鳴金石是煉製招魂幡的材料之一,巫神教會把鳴金石送給他?
這就好比許平峰突然到他面前說:
兒啊,為父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呀!
九尾狐不耐煩道:「你若答應,我就把你的位置告知他。本座俗事纏身,沒時間陪你嘮叨。」
「可以!」
許七安頷首。
小綿羊自投羅網,他有什麼好不答應的。
「娘娘先別走,有一件事要問你。」許七安趕在九尾狐離開前,喊住她。
九尾狐「嗯」了一聲,「何事!」
「你以前應該見過幽冥蠶吧。」
「自然,否則如何告訴你幽冥蠶絲的所在。」
「那你老早就知道神魔殞落的原因了?」許七安沒好氣道。
九尾狐輕輕點頭。
「你怎麼沒告訴我。」
「你也沒問呀。」九尾天狐笑眯眯道:
「人家知道的秘密可多了,比如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這樣的秘密,我就沒告訴你?」
什麼黃花大閨女,黃瓜大閨女吧許七安心裡腹誹一聲,沒多做計較,沉聲道:
「我要說的是,你知道「大荒」這種神魔嗎?」
九尾天狐沉思片刻,搖頭道:
「不曾聽說。」
許七安便把「大荒」一族的特性告訴了她,接著說道:
「幽冥蠶告訴我,白帝,也就是麟族,在神魔時代終結後,被一隻「大荒」吞噬殆盡。這件事你怎麼看。」
白姬左眼的清光劇烈顫動,隔了好一會兒,九尾天狐低聲道:
「我出海尋找同族,整整三個月,非但同族沒找到,連一隻神魔後裔都沒尋到。只在返回九州大陸途中,見到它。」
空氣猛的一靜。
臥槽許七安在心裡爆了個粗口,他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神魔後裔大部分都被白帝,不,那隻大荒吞噬了。
九尾天狐再次陷入沉默,顯然,她也想到了這個思細級恐的可能。
「那它為什麼沒有吃我?」
銀髮妖姬不解道。
許七安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分析道:
「可能會有後遺症,可能他近來要做某件大事,不想節外生枝。」
他立刻想到了許平峰和白帝存在聯絡的事實,想到了青州的戰場。
九尾天狐沉聲道:
「遇到它時,一定要小心。」
至於自己,她是不怕的,自身本就強大,且有神殊殘肢在側,那大荒敢來,誰殺誰還不一定。
告別九尾天狐,許七安加快了小舟的航行速度。
不多時,海岸線在望。
看到海岸線的同時,許七安也看到了御風而來的黑影,裹著巫師長袍,戴著兜帽。
這位靈慧師在不遠處停下來,來的不是真身,只是一件具備人形的,空蕩蕩的袍子。
「許七安!」
斗篷裡傳來低聲的嗓音。
「是你啊,伊爾布!」
殺鎮北王時打過交道,許七安立刻通過聲音,分辨出對方身份。
斗篷裡飄出一物,「哐當」砸在船頭。
這是一塊淺黑色得礦石,表面佈滿蜂窩般的孔洞,在海風中,發出輕微的哀鳴。
「你們巫神教什麼意思?」
許七安低頭看了一眼,確認是真正的鳴金石。
「呵,你可以自己去問大巫師。」
伊爾布語氣不屑,因為真身不在,所以絲毫不怵。
「因為巫神教不希望看到佛門佔據中原,這樣會讓佛陀得益,壓過巫神。」許七安給出猜測。
伊爾布冷哼一聲,算是預設。
「既然這樣,巫神教為何不出兵?乾脆和大奉結盟算了,咱們一起打佛門。」許七安諄諄善誘。
「呵,狗咬狗,一嘴毛。」
伊爾布冷笑著表明立場。
「那我也就不用感謝你們了。」
許七安這才收起鳴金石,唯恐伊爾布立刻遁走,彎腰時不忘問道:
「對了,你成道多久了?」
伊爾布淡淡道:
「本靈慧師大周時期便已成道。」
幾百年了還沒踏入二品,廢物!許七安笑道:
「那你一定認識初代監正了。」
伊爾布語氣轉冷:
「你問他做什麼,一個叛徒而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叛徒是中原人,遊歷東北時,拜入巫神教,而後才被大巫師收為弟子。」
這倒是讓許七安吃了一驚:「初代監正是中原人?」
伊爾布「嗯」了一聲:
「中原名字好像叫柴新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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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錯字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