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似乎很憤怒很嫉妒許元槐時而沉思,時而看一眼姬玄。
他倒是能理解姬玄的心情,身為姬氏子孫,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人使用鎮國劍,召喚先祖英魂,挫敗自己的謀劃。
但凡有宗族歸屬感和驕傲的人,都會為此勃然大怒,羨慕嫉妒。
這時,許平峰淡淡道:
「困住龍氣的陣法還能維持七天,七天之內,返回雲州。
「記得把御風舟收入青銅鼎裡,這樣能避免被監正發現。不用擔心,監正雖然堵在雲州之外,但他的目標是我。
「你們這些螻蟻的進出,他不會在意,也顧不過來。」
姬玄試探道:
「兩位金剛的氣運,是否足夠?」
「不夠!」
許平峰搖頭,忽然輕笑一聲:「我自有辦法,此次江湖之行,不算白費。」
姬玄鬆了口氣,國師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安心。
「我想先召回白虎他們。」姬玄道。
這是他將來的班底,白虎等人在剛才的決鬥中逃走,沒能返回御風舟。
許平峰頷首:「交給天機宮的密探負責聯絡。」
狂風捲過山頭,體長一丈多的白虎載著柳紅棉等人降落。
白虎抖落背上眾人,化成人形,心有餘悸的說道:
「此處距離犬戎山有一百多里,應該安全了。」
他旋即一掌震斷身邊的一株大樹,仰天咆哮。
虎嘯聲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他憑什麼召喚高祖皇帝,他到底還有多少底牌?如此難纏的敵人,讓人寢食難安。」
白虎怒容滿面:「將來主人擒拿住他,我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玩他的女人,報斷臂之仇。」
作為許平峰麾下二十八星宿中,白虎新宿的首領,他無比敵視許七安。
雍州城外一戰,許七安斬了他的右臂,這讓白虎對許七安愈發的仇恨。
原以為劍州之行能報仇雪恨,豈料那小子召出高祖皇帝英魂,這是一張讓他們猝不及防的底牌。
白虎甚至不敢看結局,馱著眾人倉皇逃竄。
這讓他愈發覺得羞恥。
乞歡丹香「嘿」了一聲:
「這倒好辦,咱們不是他的對手,對付他身邊的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姓許的風流成性,在京城相好的一大把。回頭找天機宮要一份詳細情報便是。」
東方婉清並不合群,撩起裙襬,在一塊大石上盤坐,面無表情的聽著白虎和乞歡丹香發洩情緒。
她很快就沒了旁聽的興致,雄性都是一個樣,氣急敗壞了,就喜歡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的女性,汙言穢語不斷。
柳紅棉望著臉色嚴肅,盤坐不語的兩個年輕僧人,道:
「兩位可有辦法聯絡度難金剛?」
淨緣不理她,淨心微微搖頭:「只能事後再想辦法聯絡。」
現在也不敢回去。
柳紅棉自嘲道:
「弱也有弱的好處,我們能屢次逃脫,還不是因為人家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白虎冷笑道:
「他會為他的狂妄付出代價。」
柳紅棉感慨道:
「除了蕉葉老道死在雍州城,我們這一行人倒也算幸運,都安然無恙。」
四品的高手,在任何勢力裡都是中流砥柱。
乞歡丹香摘下一片葉子,放在嘴裡咀嚼,淡淡道:
「因為蕉葉道長的死,姬玄少主對許七安視如仇寇,他將來要是崛起,第一個殺的就是許七安。」
他忽然呆住,雙眼失去焦距,然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柳紅棉等人大驚失色,彈身而起,然後一起看向了東邊。
呼嘯聲旋即而至。
一位俊美如畫的年輕人,腳踏飛劍,手裡握著一把殘缺的青銅境,笑吟吟的俯瞰林子裡的六人。
李靈素?
他怎麼追上來的?
白虎等人瞬間進入作戰狀態。
「李郎」
東方婉清語氣複雜的叫道。
李靈素笑道:「清姐,你且退去,我要清理這幾個傢伙。」
「就憑你?」
眾人看白痴似的看著他。
白虎舔了舔嘴唇,獰笑道:
「許七安我們對付不了,殺你一個臭道士輕而易舉,老子就先拿你打打牙祭。」
東方婉清冷聲道:「你試試看。」
乞歡丹香等人立刻看向她,眼神銳利,已經是審視敵人的姿態。
李靈素絲毫不怵,嘿道:
「就你們有幫手?本聖子手底下,也是有幾個嘍囉的。」
話音落下,呼嘯聲再次傳來。
兩道劍光飛來,分別是身穿道袍,英姿颯爽的妙齡女子;額前一縷白髮,氣質沉穩內斂的青衫劍客。
劍客身後,是一位穿漿洗髮白納衣,體格健碩的中年和尚,他雙手合十,眉心有深深的川字紋。
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妙齡女子盯著人渣師兄手裡的鏡子看了半天,脆聲道:
「這破鏡子真好用,竟能百里追蹤。」
飛燕女俠,李妙真!
狀元郎楚元禛
京城,德馨苑。
懷慶穿著素色長裙,帶著兩名宮女,疾步來到御書房。
她被守在門口的宦官帶去了偏殿,沒能進入御書房裡。
偏殿裡,坐著皇族出身的金枝玉葉們,包括臨安在內的三位公主,以及郡主們。
懷慶一進來,嘰嘰喳喳議論的聲音頓時停歇。
「懷慶姐姐,聽說永鎮山河廟裡的祖宗牌位都摔壞了」
三公主迎了上來,其他金枝玉葉們紛紛看過來。
懷慶淡淡道:
「本宮剛聽說此事。」
她看了眼三公主,淡淡道:「你既已經出嫁,便不好再來過問此事,莫要惹陛下不喜。」
三公主聞言,有些尷尬。
不久前,永鎮山河廟震動,皇族列祖列宗牌位盡數摔壞,動靜鬧的極大。
永興帝第一時間封鎖訊息,沒讓訊息傳出宮外。
但皇族和宗室的人,通過各自在宮中的渠道,聽說了此事。
此刻,永興帝正在御書房與叔叔伯伯、以及一眾兄弟們商議。
三公主今日恰好回宮裡,得知此事,便與姐姐妹妹們一起過來了。
未出閣的公主郡主,還是家裡人,對這種大事表達一定的關注,合情合理。
出嫁的公主,就是半個外人了。
「皇帝哥哥現在哪有心情管她呀!」
嗲聲嗲氣的聲音,一準兒是臨安了。
她皺著精緻的秀眉,道:
「皇叔們說,此事一定要查明白,弄清楚。不然,外頭會說是皇帝哥哥治國不利,惹祖宗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