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這是親戚家的孩子?

坐在那裡,眼睛轉啊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浩氣樓,許七安捧著茶,把宮中得知的資訊告訴魏淵,魏淵事不關己的說:「盡力就好。」

「我肯定會被陛下治罪的吧,如果輸了。」許七安憂心忡忡。

魏淵笑呵呵道:「放心,也許明日鬥法,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困難。」

許七安眼睛一亮:「魏公,你知道些內幕?」

魏淵掃他一眼:「用用你的腦子!」

大宦官提點道:「鬥法的賭注是什麼?」

「金剛經和天機盤。」

「天機盤是監正的伴身法器,世間絕無僅有,鬥法輸了,你只是被陛下治罪,而他,要輸一件至寶。沒有把握的話,監正會借向陛下借你?」

我這麼厲害的麼,我自己怎麼不知道許七安心裡嘀咕

當天晚上,他將自己代表司天監,與佛門斗法的事告訴家人,並說:「你們如果想去湊熱鬧,可以拿著我的腰牌去屬於打更人衙門的場地。」

許平志眉頭緊鎖:「有危險嗎?」

「只是鬥法而已,應該沒有吧。」許七安也不太確定,畢竟不知道明日鬥法詳情。

「呀,我們能入場去看?」嬸嬸就顯得很沒心沒肺,喜滋滋的說。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許鈴音趁著吞嚥食物的空隙,高舉小手。

「你也想去看熱鬧?」許七安有些驚訝,愚蠢的妹妹吃飯的時候很少說話。

「熱鬧的地方肯定有好吃的。」許鈴音信誓旦旦的說,這是她短暫的六年時光裡,總結出來的一個人生哲理。

「監正為什麼要選擇大哥?」

家裡唯一的讀書人,智商擔當,許辭舊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對於小老弟的疑惑,許七安只能無奈的說:「誰能知道監正在想什麼?你知道嗎,反正我不知道。」

小老弟搖搖頭,表示聰明絕頂如他,也是猜不透監正想法的。

吃完晚飯,許七安吐納養神,等自身進入一個相當良好的狀態後,停止了打坐,打算美滋滋的睡一覺,養足精神應對明日的戰鬥。

「看來這幾天不去教坊司是正確的選擇,男人還是要懂得養精蓄銳的。」

他閉上眼睛,正要進入夢鄉,熟悉的心悸感傳來。

只好摸出地書碎片,點亮蠟燭,檢視傳書。

【四:明日便是監正與度厄的鬥法,我在國師那裡聽到一個令人驚訝的訊息。】

【什麼訊息?】

天地會成員紛紛問道。

只有許七安臉色大變,心說你特麼給老子閉嘴,閉嘴!

楚元縝以指代筆,傳書道:【司天監竟然選擇讓銀鑼許七安出面迎戰。】

這條資訊發完,楚元縝期待看見「群友」們震驚的反應,然後發表各自的意見,結果,一點反饋都沒有。

「?」

楚元縝皺了皺眉,難道他們都已經知道了?

【二:這個四號怎麼回事,故意吊人胃口?】

【六:四號不像是這種人,可能身邊臨時有事吧。】

四號臨時有事哈哈哈,上天保佑啊,沒有把我的事說出來,不然二號聽說我沒死,當場就要在群裡揭露我身份了許七安如釋重負。

這時,他看見鏡面傳來金蓮道長的傳書:【九:我暫時把他們都遮蔽了,四號也是我遮蔽的。】

道長遮蔽的四號?!

許七安一愣,連忙傳書:【謝謝道長了。】

【九:不用謝。】

不用謝,現在讓李妙真知道你復活的訊息,她來京城後,反而能專心備戰。你這個根攪屎棍,就沒用了。

【九:不過紙包不住火,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三:我自有分寸。】

許七安打算與李妙真面談,說一說大家一起社會性死亡的過去,這樣李妙真就會答應給他保守身份秘密。

金蓮道長,你以為我在第二層,其實我在第五層。

【三:對了道長,我似乎見到那位與我有淵源的女子了。】

【九:呵呵,遲早是要見面的,說明你們緣分已到。】

緣分已到許七安嚥了嚥唾沫,哭喪著臉傳書:【您說的這個緣分,它是正經的緣分嗎?她的年紀都可以當我嬸嬸了。】

那老阿姨的年紀,大概也就比嬸嬸小個幾歲,而嬸嬸今年芳齡36。

【九:我似乎沒有與你說過那條菩提手串的能力,嗯,它可以遮蔽氣數,改變容貌。佛門最擅長掩蓋自身氣數。

【手串是我以前遊歷西域,行善積德時,與一位高僧論道,從他手裡贏過來的。】

這樣啊,那如果老阿姨是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我還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三十多的年紀,以我上輩子的經驗和眼光來看,其實是女人最好的年紀呸呸呸,思想不能滑坡,我似乎已經認定她和我會有孽緣了?

一定是金蓮道長的暗示作用。

【三:道長,什麼叫淵源?】

【九:淵源分很多種,彼此之間產生情誼,便是淵源。但情誼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知己,可以是恩人等等。】

呼許七安鬆了口氣。

結束聊天,他裹著薄薄的棉被,進入夢鄉

次日,清晨,許平志請假後返回家中,帶著家中女眷出門,他親自駕車帶她們去觀星樓看熱鬧。

許二郎騎乘馬匹,跟在馬車邊。

剛駛出家門口的小道,欲拐入主幹道,便見路邊停著的一輛簡陋馬車裡,鑽入一個容貌普通的婦人,抬手攔下了許平志的馬車。

許平志皺眉打量婦人,道:「你是?」

「你是許七安的二叔?」

「是!」

「去觀星樓?」

「是。」

婦人點點頭,自顧自的過來,攀爬馬車:「帶我去觀星樓,告訴許七安,撿我香囊的事一筆勾銷。」

許二叔本來想把婦人推下去,聽到後面這句話,臉色就有些古怪了。

聽起來,這位婦人與侄兒還有些糾葛的樣子?

「以寧宴的身份和資質,應該不至於和一個大他這麼多的女人有什麼糾葛,是我多想了,肯定是我多想了」

許平志打算回家好好質問許寧宴,此時先忍著不提。

老阿姨鑽進車廂後,看見豐腴美豔的嬸嬸和清麗脫俗的玲月,明顯愣了一下,再回憶外頭那個俊美無儔的年輕人,心裡嘀咕一聲:

一家子皮囊都不錯。

然後,她看見了和自己此時外表一樣,五官平庸的許鈴音,她扎著童子髻,坐在長條椅上,兩條小短腿懸空。

對於自己的到來一點也不關注,專心的吃著懷裡的肉乾。

嬸嬸仔細審視老阿姨,矜持道:「你是哪家的夫人?」

老阿姨露出溫婉笑容:「尋常人家而已,想去司天監看熱鬧,但進不去場地。恰好與許大人的侄兒相識,就過來沾沾光。」

嬸嬸點點頭,只要這女人不是和自己丈夫有牽扯,她就不在意。

兩個年級相仿的女人聊了幾句,嬸嬸才發現對方自稱「尋常人家」,恐怕是自謙。

這個女人談吐優雅,笑容矜持,絕不是一般人家的婦人。

應該是某個和寧宴相熟的官員,家裡的婦人不過,怎麼沒見她家的男人?

這時,老阿姨看著許鈴音,隨口問了一嘴:「這是親戚家的孩子?」

ps: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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