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主辦官

「所以卑職猜測,永鎮山河廟裡肯定有什麼東西?而這東西,又為什麼要放在桑泊?卑職再大膽猜測,可能那東西需要鎮國神劍來封鎮。」

許七安其實是在得知了答案之後,逆推過程。

他清晰的思路和縝密的邏輯,博取了楊硯的任務,對麾下的這個小銅鑼愈發的欣賞和看重。

不但天資出眾,而且聰明,能力強,值得栽培。

「魏公是知道的吧」許七安試探道。

魏淵坦然的搖頭:「陛下沒有明說,但我心裡有了幾分猜測」他臉色嚴肅,語氣蘊含警告:

「你的任務是查出炸燬永鎮山河廟是何人所為,追回那東西的事與你無關。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告知楊金鑼便是,他會出面。

「陛下賜下了一面金牌,可在皇城行走,除了後宮和幾個特殊的地方,你憑此牌,可以暢通無阻。」

許七安領命告退。

魏淵目送他的背影離開,聽著樓梯傳來輕微的腳步,望向楊硯:「聽說監正病了?」

楊硯點點頭。

魏淵眸子沉靜,默然許久:「老東西!」

離開浩氣樓,許七安直奔春風堂,道:「頭兒,馬上召集金玉堂鎮邪堂的兩位銀鑼,在衙門前院集合,速度!」

李玉春一臉懵,半晌,瞪眼道:「你是頭兒,我是頭兒?」

小老弟竟然對他頤指氣使。

許七安亮出金牌:「我現在是陛下欽點的主辦官,今兒起咱們就各論各的,我管你叫頭兒,你管我叫大人。

「頭兒,幫大人去請兩位銀鑼。」

李玉春鬱悶的走了,各論各的?總覺得哪裡很奇怪。

鎮邪堂的銀鑼姓楊,名峰,是個皮膚黝黑的高瘦中年人,眉心有一顆黑色大痣。

金玉堂的銀鑼則是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叫閔山。臉頰有一道斜斜的刀疤,瞧著分外兇惡。

再加上春風堂李玉春,三位銀鑼外加十二名銅鑼,很快就在院前集結。

按照衙門的「風俗」,出行辦案前,要在前院集結,由主辦官帶頭訓話,鼓舞人心。

同時也是做給其他打更人看的。

「昨夜桑泊發生爆炸,永鎮山河廟被毀,陛下龍顏震怒,命令衙門半月內查出真相,抓住賊人。」許七安單手按刀,身姿筆挺,目光銳利:

「我奉陛下口諭,親自追查此案,爾等協同辦理,務必全力以赴,報答皇恩。」

許七安心裡補充一句:辦好了會所嫩模,辦不好菜市口砍頭。

「是!」眾人齊聲道。

因為都是楊硯手底下的銀鑼、銅鑼,大夥兒還算聽話,只是有些不服氣,想著許七安一個銅鑼,哪來的經驗和能力處理這麼大的事。

也不知道陛下怎麼會欽點他為辦案主官。

離開打更人衙門,翻身上馬,一臉絡腮鬍的閔銀鑼,問道:「許大人,我們去哪兒?」

「當然是去現場。」許七安道。

一行人策馬趕往皇城,選擇了最節省時間的路線:橫穿皇城。

其實也可以繞過皇城去勘察現場,許七安依仗金牌在手,怎麼省時間怎麼來。

在任何案件中,爭分奪秒是第一原則。

在禁軍的帶領下,打更人們來到桑泊,這裡景物大變,連線岸邊的長廊已經在爆炸中摧毀,湖心的漢白玉高臺也憑空消失。

桑泊水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誰能想到前幾日還曾在此地舉行隆重的祭祖大典。

湖邊停泊著一艘小舟,許七安道:「我們幾個過去看看,得下水。」

許七安率先躍上小舟,悄悄伸入懷中,扣動玉石小鏡背面,傾倒出大儒贈送的「魔法書」,撕下其中一頁,拽在手裡。

其他銀鑼隨後上船,留下十二名銅鑼與一列禁軍在岸邊。

李玉春搖著槳,劃到湖中心。

高瘦的楊峰楊銀鑼看了許七安一眼,突然道:「許大人,我下去吧。」

許七安道:「那你就與我一起下水吧」

說著,引燃了紙張,開啟瞭望氣術。

鏘他抽出佩刀,叼在嘴裡,縱身躍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刺激著毛孔,一串串細微的氣泡從許七安叼著黑金長刀的嘴角冒出。

他竭力睜大眼睛,觀察著水底的情況。

漢白玉高臺的地基一直延伸到湖底,高臺坍塌的斷裂口距離水面有一丈多。

暗流湧動的聲音傳來,許七安回頭看了一眼,是楊銀鑼跟了上來。

皮膚黝黑的楊銀鑼同樣觀察了一下漢白玉高臺的坍塌情況,心裡立刻有了判斷,他把自己的推理壓在心裡,打算上岸後試探一下這個被委以重任的小銅鑼。

這時,楊銀鑼發現許七安順著漢白玉高臺的地基,往水底潛入。

他趕緊跟上,越往下,視線越模糊,到最後只剩下漆黑。

楊銀鑼便不再跟隨,自己浮了上去。

「譁~」

他躍出水面,爬上小舟,一邊運氣蒸乾冰冷的湖水,一邊環顧眾人:

「許大人朝湖底去了,那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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