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絕殺之時

還君晚朝 星零 第2頁,共2頁

他看向段離,明顯需要一個解釋。

「我想,你應該知道,她做的決定,從來沒有人可以阻止。」

紀思瀚一愣,詫異於他眼底的堅持,還是問出了口:「就算是這樣,醫院外面守著的雷家人並不少,怎麼可能馬上清除?」

「除了紀家的人,還有段家的暗衛。」

段離並沒有說出君家的影部也在這裡,畢竟他不知道君晚朝到底有什麼打算。

「那我們馬上……」紀思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後面匆匆跑來的腳步聲打斷。

「紀思瀚,紀族長在哪裡?」

君逸軒從走廊另一邊跑過來,臉上的神色是他從未見過的惶急。

紀思瀚猶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畢竟雷家潛進的殺手和君家有關,君家家主這個時候過來,也太可疑了。

君逸軒看到紀思瀚臉上的猶豫,轉過頭看向段離,眼底的怒火在緩緩蔓延:「我問你,我姐姐在哪裡?」

紀思瀚和紀琪韻臉上不由得升起驚疑之色,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段離一愣,看到君逸軒臉上的急切,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去了郊區的陵園。」

君逸軒眼中的怒意更甚:「該死,你怎麼能讓她去那裡?」他緩了一下臉色,喃喃的開口:「段家的暗衛在那裡,雷向封的殺手應該還沒這麼大的能耐!」

段離擺著的手一僵,掩下了眉中的神色:「舅舅把暗衛全都留在了她身邊,君家主剛才把暗衛留給我守衛醫院,她自己一個人……」

「你是說……段家的暗衛沒有在陵園?」

君逸軒看到段離點頭,臉色大變,轉身朝外面跑去。

他吩咐後面跟著的蘇祈,眼底的怒意全變成了擔憂和驚慌:「蘇祈,快點,調集君家在昭雲城的所有人手,全部趕到陵園去。」

段離看到已經跑遠的君逸軒,轉身向紀思瀚開口:「我現在帶著段家的暗衛去陵園,醫院就交給你們了。」

「好。」紀思瀚拉住轉身欲走的段離:「族長,拜託你了。」

段離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便轉身離去。

紀思瀚和紀琪韻站在醫院的走廊裡,相視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隱隱的擔憂和不安。

還有,對那兩個人剛才對話的懷疑,只是,現在還不是弄清楚的好時機。

君晚朝把車停在了陵園門口,走下車去。

裡面半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到詭異。

她慢慢走了進去,臨到這裡,她心底的不安和擔憂更甚。

陵園裡很暗,藉著月光君晚朝才能看到裡面樹葉斑駁的隱約枝影。她走了幾步,看到不遠處橫著的屍體,呼吸頓時一滯,看來雷家的人已經發動攻擊了。她想了一下,撿起地下掉落的槍支,朝陵園深處跑去。

如果她沒有猜錯,他應該在那裡。

君晚朝小心翼翼的靠近花海邊緣,她走的是另一條路,沒有碰上殺手,只是裡面越來越安靜的氣息讓她更加擔心。

盛開的花海為她做了掩護,她急切的向四周亂看,想找到段奕之的身影,卻不慎被地下橫臥的屍體絆了一腳跪在地上。君晚朝還來不及抬頭,就被人捂住嘴往後一倒,她一驚,剛摸到手裡的槍,便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響起:「你瘋了,一個人跑到這裡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裡面蘊含的怒氣卻不小。

君晚朝眨了眨眼,感到心底的大石終於落了下來,他沒事,就好。

她轉過頭去,眼底的怒意一點也不遜色於他:「怎麼,就準你逞英雄把暗衛留在我身邊,就不准我來這裡了?」

段奕之皺皺眉,摸了摸她的頭,把手放在嘴邊輕噓了一下:「別吵,這裡很危險。」

君晚朝不自在的躲過段奕之的手,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裡危險難道還用他說?

「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我身邊的守衛全都死了,潛進來的殺手還有三個,他們不確定我的位置,所以到現在都沒有攻過來。」

君晚朝掂了掂手裡的槍,朝段亦之開口:「那我們聲東擊西……」

「不行,你留在這不要動。我出去解決他們。」段奕之斷聲拒絕了君晚朝的提議,抓住槍就準備站起身。

「不,你沒有選擇,我也要去。」

「阿朝,你不是以前的君晚朝,現在的身體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根本不……」

段奕之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看到君晚朝眼底的堅持,嘆了口氣拉她一起站了起來。

他從來都不能左右她的決定,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阿朝,你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說明,我可以繼續期待下去?

君晚朝看著兩人握得很緊的手,第一次沒有拒絕。

這樣相攜的溫度,淺淺熱熱的,一直蔓延到心底。

身前身後都有花葉湧動的聲音傳來,段奕之和君晚朝對視一眼,一起低下身去,兩人舉起槍靜靜等著殺手走過來。

月光陡然暗了下來,連僅有的一點月色也被遮住。

就在這個時候,段奕之拉了君晚朝一把,兩人一齊開槍朝相反方向射去。

兩個殺手應聲倒地。

突然,第三槍從暗處射了出來,無聲無息,段奕之感覺到子彈的方向,猛然抱住了身邊的君晚朝,一聲悶響,段奕之震了一下。

君晚朝感覺到不對勁,想問問怎麼回事,卻看到段奕之放開她,重新坐在了地上。

「段奕之,剛才……」

「沒什麼,我怕有人突襲,就慌了下神。」他的聲音很穩,比剛才更有精神。

「那你……」君晚朝覺得有點奇怪,伸出手想扶住他的肩膀,卻被段奕之避過。

「阿朝,我沒事,你坐下來。」

段奕之拉住她的手,陵園又重新安靜下來,但令人窒息的空氣仍然在湧動。

不安而燥熱,所有的神經在一瞬間繃得死緊。

段奕之輕輕的摸了一下下腹,眼神變得更加暗沉,看來剛才出現的兩個人只是誘餌,第三個人才是最後的擊殺者,現在他們的位置已經暴露,而潛藏的人卻根本不知道在哪裡,況且他用的是消聲槍,也無法一次就從子彈射出的方向確定位置,除非,殺手再射一槍。

段奕之努力壓住喘息,暗吸了口氣,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但是,阿朝絕對不能出事。

「阿朝,等一下你不要動,還有最後一個殺手,我知道他在哪,能殺掉他。」

「是嗎?」君晚朝聲音裡滿是狐疑。

「相信我。」雖然看不清,但君晚朝卻能感覺到他瞳孔的眸色熠熠生輝,格外精亮。

她緊了緊他的手,表示知道。

段奕之突然把地下掉的槍翻弄過來,銀色的玄鐵在月色下反射出銀白的光。

君晚朝一愣,心底陡然湧起奇異的不安。

詭異的子彈陡然從暗處射了出來,可是射擊的物件卻是一旁的君晚朝,看來剛才的阻擊也讓殺手知道段奕之的弱點就是身邊的女子。

段奕之還來不及反應,就下意識的抱住君晚朝,然後反手向子彈襲來的方向射去。

一聲巨響,是重物從樹上落下的聲音。

君晚朝知道最後一個殺手也被解決了。

只不過他懷裡的段奕之也倒了下去。

這一次她瞧得分明,子彈是朝她射過來的,可是,她卻沒有半點傷。

君晚朝惶急的抱住段奕之漸漸滑下的身子,半跪在地上。

她感覺到抱著段奕之的手黏黏的,心裡一慌,伸出手來。

皎潔的月色慢慢映下,不復剛才的黑暗。

她的手上,滿滿的全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