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的產業遍佈整個龍國,昭雲城也不例外,位於城北的一家莊園就在段氏名下,但是光明正大,沒有半點隱藏,畢竟以段家的權勢並不需要。
莊園的管家正盡職的守在正廳門口,看著漸漸靠近的汽車心情激動,每年只有這個時候,段奕之才會來到昭雲城。
銀色的加長汽車緩緩停在門口,車身前端飛鷹的標記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銀白的流光。
「先生,夫人和小姐已經到了,正在正廳裡等您。」
管家上前一步開啟了車門恭聲回稟,段奕之一聽眉頭輕皺,但仍是健步向裡走去。
剛進大廳,一團火紅的嬌小身影就向他撲過來。
「父親,你回來了,涵語想死你了。」女孩歡快的聲音響起,帶著小孩子獨特的嬌蠻和朝氣。
段奕之緊了緊懷裡的女兒,眼裡染上一絲暖意和寵溺,笑著點點段涵語的額頭:「都多大了,還這麼愛撒嬌。」
段奕之懷中的孩子一身優雅的公主裙,圓圓的嬰兒臉很是可愛,頭上的蝴蝶結服帖的戴在頭頂上,長得很像旁邊站著的婦人。
段涵語也覺得不好意思,小臉紅成一團,掙扎著從段奕之懷裡出來,嘴裡小聲嘟囔著:「誰叫你這麼忙,我和媽媽都好久沒看到你了。」
小孩子不諳世事的天真話語,卻讓段奕之神色一僵,他神色莫測的望向一眼旁邊站著的史雲,然後摸了摸段涵語的頭,歉聲開口:「是我不好,以後父親會多多陪陪你。」
「涵語,別亂說話,你父親很忙。」史雲溫婉的臉色一暗,拉過段涵語,輕聲開口。
段涵語望著氣氛奇怪的父母,不解的眨眨眼,但是天性聰明的她也知道剛才說錯了話,乖巧的不再言語。
「怎麼會突然帶著涵語來這,我以為你們會去m國玩幾天。上次涵語不是說想去嗎?」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史雲看到段奕之若有所思的神色,心裡一顫。
「小語說m國去過很多遍了,這次想在族學教育之前多和你呆在一起,我就帶她來了……」史雲忐忑的聲音慢慢響起,望向段奕之的眼裡多了一絲遲疑和不安。
「既然小語不願意去就算了,在她學業開始前就呆在這吧,我會在昭雲城呆一段時間。」
段奕之說完,向史雲點了點頭,摸摸段涵語的額頭,牽著她的手慢慢向樓上走去。
史雲落寞的站在客廳裡,看著前面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充滿了無力感。
我要怎麼開口,才能免去借著女兒才能見你的悲哀。
我要怎麼猜測,才能知道為何你每一年都會在這幾天來到昭雲城,十年來,從不更改。
以前的段奕之會對他和顏悅色,真誠關心,可是自從當年的那件事發生後,他們連起碼的相敬如賓也難以維持。
可是當初她要是不那麼做,又怎麼會讓那個驕傲若斯的女子親手放棄。
這世上,誰愛上了誰,誰就欠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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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大宅今日格外肅穆和安靜,紀家上下都接到管家的指示,君家的家主會前來拜訪。
紀家本宅也經過了些歲月,這個家族雖說不若君家一般亙久,但上千年沉澱下來的歷史也足以傲人,更何況,紀家的處世之道很是通透。
君逸軒從車上走下來,看著等在門口的紀家管家嚴謹的恭迎,眼神微眯,一絲危險的暗光劃過。
這個家族,最近很不尋常,不僅其爭位結果讓人大跌眼鏡,而且新族長上位後的手腕和能力更是完全出人意料。
以前的紀家是不爭,而現在的紀家則是鋒芒畢露,如一把出鞘的利劍。
君逸軒對著紀博微一頷首,在他的牽引下,閒庭散步般優雅的走進紀家本宅,身後跟著的蘇祈則略帶深思的望著紀家古樸安寧的佈置,暗自點了點頭。
繞過重重小徑,君逸軒一行向紀宅深處一座獨立的小院走去。越往裡走,他心中越發訝異,接待客人不在正廳,反而在一個小小庭院,紀家家主未免也太過狷狂和無禮。
走進梨院,君逸軒一眼就看到了漫天梨花下獨身而立的火紅背影,呼吸頓時一滯,眼神慢慢變得幽深。
這樣的景象太過熟悉,曾經,也有一個人會經常站在君家古樸的庭院裡,微笑的向他招手。
只不過,那個人,從來不會將背影留給他。
君晚朝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若隱若現,直至完全沒有聲息,便知道是君逸軒到了,她隨手彈下手中零星的花瓣,緩緩回過了頭。
金色的陽光斜照在不遠處的青年身上,讓她有一瞬間的恍神。
眼前的青年擎身而立,只是站在這,就有一種穩如蒼穹的感覺。
黑色的短髮細細的散落在臉側,眼神深邃而睿智,屬於君家人獨有的張揚和溫和完美的在他身上呈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