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姑媽的話總不會出錯吧,看來這個表妹不簡單啊。
「表妹哪裡的話,表哥可當不得表妹盛讚,表哥蒲柳之姿怎及得上表妹氣質天成,晚宴後有時間我們細聊如何?」杜方羽直接過渡了君晚朝剛才嘲諷的話語,仍是不遺餘力的邀請。
那張輕佻的臉上細長的鳳眼微微挑起,水潤的望著君晚朝,讓君晚朝浩瀚的中文詞彙裡只能想到貧瘠的兩個字:騷包。
在君晚朝過去二十八年的生命裡,從未見識過將不要臉發揮到如此及至的男人,這讓她有點無所適從,可在君晚朝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低頭和退後。
既然不能在言語上讓對方退後,那就讓敵人在威勢下服軟。
這是君家一貫的準則。
君家的人從來都是一往無前,氣勢滔天。
我們偉大的君晚朝閣下拿出了看家本領,疲軟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銳利無比,微微斂起的眼角不復剛才的慵懶和溫和,直射向杜方羽,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更是緩緩向他逼來。
杜方羽從出生至今,從未向此刻一樣狼狽過,他發誓,就是在一向威嚴的父親面前,也從未感受到過如此的壓力。出身優越的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來自眼前之人的威壓絕對不普通,儘管沒有怒氣,但那宛若實質的霸氣卻更讓人顫慄。
在這股氣勢下,他甚至有臣服的衝動。
「表哥,天色已晚,表妹就先回去了,你慢慢欣賞月色吧。」
杜方羽甚至還來不及說出一個「好」字,眼前的女子就已驟然離開。
在同一瞬間,威壓消失。
杜方羽複雜的看著君晚朝消失的背影,輕喘一口氣,全身都放鬆下來。
這個女子,絕對不簡單,看來昭雲城之行沒有白來。
杜方羽邪肆的眼睛裡精光一閃,便又恢復吊兒郎當的姿態向大廳走去。
君晚朝走在回梨園的走廊上,想到剛剛在她威壓下目光不自覺的變得堅毅沉穩的杜方羽,輕嘆一口氣,能在她的威勢下撐那麼久而不退縮,看來,這個杜方羽並不像外界說得那麼不堪,甚至是相當不錯。
果然,世家的孩子不簡單。
君晚朝不禁有些許的滄桑感。
只不過,用當初對付那些老頭子的氣勢來為難剛才的小孩,還真是有辱君家之威啊!
要在世家中生存,藏拙果然不適合我。
君晚朝頭疼的想到。
有些人,天性如此,即為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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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華城的段家莊園內。
「先生,屬下失察,紀家出事了。」一身青衣的段家情報管理者段城跪在地上,平板的陳述自己的失職,僵硬的身體無一不顯現此刻緊繃的神經。
「哦,是嗎,交給薛放,讓他仔細查查。至於你,自己去肅察堂領罰。」平淡無波的聲音傳到段城耳裡不由使他長舒了一口氣。
「是。」段城謹慎的起身,恭敬的點頭。
「出去吧,記住,我不希望有下次。」
段城身體一頓,隨即更加恭敬的低頭行禮後向外走去。
晨微初起。
天空微茫。
君晚朝還沒有從酣睡中清醒過來,就被身邊服侍的丫頭彬雨驚慌的叫起。
紀家,晴天霹靂。
族長紀南庭和長子紀延志遇襲身受重傷,陷入昏迷。
與此同時,紀家幼子紀延宇不慎掉入家中池塘,搶救不及。
八歲,殤。
至此,紀家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