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把裡面的骨頭內臟給打爛但是外面卻看不出什麼皮外傷的特殊刑逼手段,杜青知道自己當真有可能會被他們活活打死。
砰----
身後又捱了一棍。
杜青的腦袋趴在面前的桌子上,好半天沒有動靜。
汪德全走到杜青面前,伸手抓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拉了起來,看著他滿臉血水的狼狽模樣,聲音冷酷地說道:「杜青,你應該已經知道現在的局勢了吧?有人想要你死,我也不想讓你活著----說吧,說出來,我給你一個解脫。嘖嘖嘖,堂堂的青紅老大,卻要承受這樣的恥辱,就是我看著也不落忍啊----杜青,說吧,說出來,我給你尊嚴。活著或者去死----都讓你體體面面的。」
「汪德全----」杜青睜開沉重的眼皮子,看著面前一臉猙獰地男人,說道:「你不講究。」
「是,我不講究。」汪德全並不否認。
「你不講究,我也可以不講究----」杜青說道。「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你是杜青啊,花城有名的流氓頭子啊----」
「是,我是杜青,花城有名的流氓頭子----你說,如果我死了,死在你的手裡,你會怎麼樣?」
汪德全咧著嘴巴冷笑,說道:「杜青,怎麼著?這是圖窮匕見了?威脅我?你也不想想,你一個將死之人,你有什麼資格威脅我?」
「汪德全,你知道嗎?我杜青雖然女人無數,但是一生未婚----」
「知道,風流浪子嘛。像你們這種壞事做多了的男人,生怕自己生兒子沒屁#眼兒----」
「我沒有妻兒,所以我沒有任何顧忌----汪德全,你有。你和我不一樣。」
「你什麼意思?」汪德全的臉色一僵,沉聲問道。
「你不講究,所以我對不講究的人也可以很不講究----汪德全,我相信你,我可能會死在這裡。但是你想過沒有,我杜青徒子徒孫數萬人----你能夠把他們一個個地抓起來?一個個地全部整死?你抓不過來,你也整不乾淨。只要有一個漏網之魚,他們就會找上你的家人,找上你的妻子兒女----」
「汪德全,從來沒有人對你說過這句話吧?說實話,雖然我是個流氓頭子,但是我覺得做人做事要講究。我認為各人犯的錯各人承擔,禍不及妻兒----所以,我也從來沒對別人說過這樣的話。覺得沒風格,很丟份。」
「但是,今天----」杜青劇烈地咳嗽著。他用手捂著嘴巴,然後手心裡面就全都是新鮮的血水。他用手肘撐著桌子,一點點地把自己的身體給撐起來。
他抹了一把頭髮,讓它們顯得不要那麼凌亂。強打起精神,再一次讓自己的脊背挺地筆直。
他身上的格子條紋馬夾乾淨筆挺,讓人覺得雅緻。他身上的黑色西裝和黑色風衣沾上了血汙,也仍然讓人覺得紳士。
他看著汪德全,聲音嘶啞卻無比地強硬:「今天我就破一回例----汪德全,你的妻小,我杜青預定了。」
「你----你在威脅我----你-----」
杜青不再看汪德全一眼,轉身看著那兩個動刑的高大男人,說道:「辛苦了,不敢勞駕二位----你們歇歇手,我自己來吧。」
那兩個高大男人看著杜青平靜冷峻的表情,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這個時候的杜青有一股子懾人的威勢。
就像是一頭惡虎,即使它受傷慘重,也絕對不容那些雞狗相侵。
「謝謝。」看到那兩個高大男人退開,杜青咧嘴對著他們微笑。
然後,他猛地把自己的腦袋磕在面前的鐵皮桌子上。
哐-----
哐-----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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