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眼眶溼潤,說道:「何苦?」
男人咧開嘴巴笑了起來,說道:「要是在小說電影裡面,我這樣的人一定是天下第一號的大壞人----可是,壞人也有感情啊。壞人也會喜歡上一個女人,從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開始喜歡,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即使知道她喜歡的是別的男人,即便知道她不過是逢場作戲----也甘之如飴。」
「為什麼還要出來?」鳳凰聲音哽咽地說道。「大家都以為你死了----我也以為你死了----」
「我也以為我死了。」男人眯著眼睛笑了起來,說道:「結果又活了過來。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白修,你走吧。走得遠遠的,不要再回來。」鳳凰拉著男人的手臂,想要把她趕出去,趕到誰也找不到他的地方。
「我會走。」白修看著鳳凰,說道:「我來,是要帶你一起走。」
鳳凰搖頭,說道:「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我就住在這裡,有山有水有佛經-----」
「生活態度太消極。」男人說道。「你應該有更加豐富多彩一些的生活。這樣的生活我能夠給你。方炎沒有這樣的勇氣。」
「白修----」
男人的身形一展,一記手刀切在鳳凰的脖頸上面。
鳳凰原本就身體虛弱,遭此一擊直接就暈倒了過去。
男人抄起鳳凰即將摔倒的身體,看著她精緻無暇的臉蛋,說道:「你看,這樣的你也很美-----」
說完,抱著鳳凰推門想要離開。
「放下。」一個清朗的男人聲音傳了過來。
聲音極其突兀,卻又如此清晰,就像是有人在耳朵喊叫一般。
男人的腳步一滯,看著站在院子前面荷池邊角的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面,嘴裡叼著一朵小花,姿勢庸懶,就像是剛剛睡醒一般。
「百里路-----」男人沉聲說道。聲音依然平靜,百里路奇蹟般的出現並沒有讓他覺得多麼的荒謬。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覺得新奇的呢?
「放下。佛說要放下。」百里路仍然坐在大石頭上面,把嘴裡的小花摘下來放在手上把玩。
「你要攔我?」白修眼神凜冽地盯著百里路,問道。
「白修,你竟然還沒死,嘖嘖-----」百里路嘖嘖出聲,因為白修還活著而讓他很遺憾的樣子。「你說你死得好好的,幹嘛又要活過來呢?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很不講江湖道義?生生死死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你一會兒生一會兒死的,這不是欺騙人的感情嗎?知道你死了之後,我們燕子塢的人也不知道高興了多久。現在你又活了過來,我們不是白高興了?」
「燕子塢-----」白修冷冷地笑著,說道:「總有一日,我要讓那些驕傲自大的人付出代價。」
「這麼說就有些太過份了。哪有你這麼罵自己的?」百里路笑嘿笑出聲,說道:「整個燕子塢的人都知道,在你還沒有暴露出自己的人面獸心之前,燕子塢最驕傲自大的傢伙就是你----當然,我們也從來都沒有把你當作燕子塢的人。你只不過是一個混跡在燕子塢的小混蛋而已。」
白修眼裡的殺機閃爍,盯著百里路問道:「是方炎讓你來的?」
「你以為呢?」百里路沒好氣地說道。「我對你懷裡的那個小妞又沒有興趣。我只不過是恰好回去辦了一件事,喝了他幾碗酒,然後就被他給丟到這個深山破廟裡面守株待兔----我知道你看到我心情很不爽,但是你能夠理解我的心情嗎?」
白修心裡大驚,臉上卻不動聲色,問道:「方炎知道我還活著?」
「他怎麼可能知道你還活著?他很確定地告訴我,他一劍把你給捅死了。為了這個,他還提著一大桶酒跑到父親的墳墓前大醉了一場----」
「那麼-----」
「你心裡覺得很奇怪?我也覺得很奇怪啊。明明他已經把你殺了,為什麼還要求我過來保護這個小丫頭?」百里路搖了搖自己粗大的腦袋,說道:「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方炎確實是我們那一群人當中最聰明的一個傢伙----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他請我過來,我就來了。」
百里路看著白修懷裡抱著的鳳凰,說道:「把她放下。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下----我都無所謂。」
「找死。」白修冷哼出聲,言語間殺機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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