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喜歡你,怎麼忍心讓你受到什麼委屈?
聽到這句話,鳳凰的眼淚都快要流敞出來了。
難道她所承受的這些----還不能算是委屈嗎?
因為家族的利益,她不能和自己喜歡的男生在一起。
因為他們的決定,自己要和一個並不喜歡的男人演戲。
還是因為他們,在自己深愛的男人要遇到生命危險時卻無能為力----
如果這些都不是委屈,那又算是什麼?
是傷害?是謀殺?
是啊,他們都已經殺死了自己的感情,殺死了自己的心,殺死了對未來生活的希望。
殺死了陽光雨露,殺死了花鳥蟲鳴。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有些事情-----」鳳凰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聲音。經過這段時間的心緒調整和佛經力量的加持,她能夠在這個時候還保持鎮定從容。她昂起腦袋,不讓那到了眼角的淚水滑落下來,說道:「講不清楚。」
「筱筱----」安騰有些生氣,說道:「到底是什麼事情?怎麼就講不清楚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大家一起承擔,總比你一個人憋在心裡要好多了吧?我知道,不就是為了一個男人嗎?我早就和你講過,方炎他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你和他保持距離,你偏偏不信----不過這也沒關係,你還年輕。那句話是怎麼說得來著?哪個女人在年輕的時候沒有愛上過幾個傻逼----你把他當成一個不知道珍惜你的傻逼不就成了。」
頓了頓,安騰又說道:「上次見面,我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你要是心裡還覺得憋氣,等到回到燕京後我和小軍再去找他打上一架。我就不信了,他一個山村窮小子還能夠和咱們安家叫板不成?」
「你找上方炎了?」鳳凰大驚。
「碰上了,自然要教訓他一頓。」安騰理直氣壯地說道。「他既然敢做,還怕別人說他不成?」
「你----」鳳凰氣得都要說不出話來,說道:「你們有什麼資格去找人麻煩?」
「筱筱----」安騰的臉漆黑一片,生氣地說道:「你是怎麼和哥哥說話呢?直到現在你還在替他講話?」
鳳凰輕輕嘆息,說道:「算了,你們回去吧---」
她看著安小軍和安心源等人,說道:「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回去了。那個家,也容不下我----」
「姐,你就跟我們回去吧-----」安心源拽著鳳凰的手臂,想要強行把她拖回去。
「心源----」鳳凰眼神平靜地看著安心源,說道:「你想讓我死嗎?」
「姐-----」
「我不能回去。」鳳凰笑容悽絕。「回去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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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騰帶著堂弟堂妹們離開了,滿腹怒氣又心有不甘。
不過,他們離開的時候仍然向蓮花寺開了一張大額支票,希望寺廟能夠改善一下生活條件。無論如何,他們也不希望鳳凰在這裡受太多的委屈。
他們不知道的是,鳳凰的委屈不在衣食住行,而是在心裡。
送走了安騰等人,鳳凰關上廟門,扶著老尼向佛堂走去。
「靜惠師父,是他們太無禮了,你沒事吧?」
「一心向佛,唾沫自幹----哪有和這些世俗人一般見識的道理?」老尼笑著擺手。「可是你當真就要在這蓮花寺裡面度此殘生嗎?說這句話實在是對佛祖不敬,但老尼還是想多嘴一句----你年紀輕輕,長相漂亮,又有大好的家庭,實在不需要走上這一條路啊。」
「靜惠師父,心都已經死了,其它事情又和我還有什麼關係呢?」鳳凰搖頭嘆息。
老尼微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如橘皮舒展,說道:「倘若心真的死了?又怎麼會有嘆息呢?見到親人時又怎麼會傷心落淚呢?」
「靜惠師父-----」
「傻孩子-----」老尼撫摸著鳳凰的腦袋,說道:「世人經常說哀莫大於心死,可是,如果心當真死了,又怎麼還會有哀傷呢?又有幾個人真正的能夠放棄世間繁華親友愛人做一個孤獨的唸經人呢?既然放不下,那就出去吧。你那位哥哥說得對,世界萬事,又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呢?」
鳳凰搖頭,說道:「靜惠師父,你不用勸我了-----我是不會回去的----在蓮花寺的這些日子,是我內心最為寧靜的時候。」
「休想騙人。」老尼伸手撫摸著鳳凰的眼眶,說道:「自打你進來,又何曾睡過一個安穩覺?心有所思,這才導致徹夜難眠。你的心不在佛祖這裡,而是在外面那個男人的身上。佛祖一直在這裡,但是外面的那個男人卻不一定一直在原地等你。」
「------」鳳凰神情哀婉,心如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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