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旗----」青鳥低聲呼道。
因為神龍的赫赫威名,在玄部幾乎是無人敢招惹的存在。神龍的愛徒小神龍公孫旗狐假虎威,狂妄不遜,從來都不把他們這些同事看在眼裡。顯然,她對公孫旗是畏懼和不喜的。
方炎看了青鳥一眼,然後一臉笑意地看著龍行虎步走來的公孫旗,笑著說道:「公孫兄,剛才我還和青鳥說咱們是生死兄弟-----」
公孫旗的視線放在方炎的頭頂,說道:「誰跟你是生死兄弟了?配嗎?」
「青鳥也是這麼說的,他說你根本就不配和我做生死兄弟---不過我對他說,我這人結交朋友只看眼緣,不看身份能力----你就是一坨屎,我只要看你順眼,你就是我的生死兄弟-----」
「方炎-----」公孫旗眼神如刀。「那日我沒帶錢,沒辦法將你立斃掌下----你是在逼迫我出手嗎?」
「說得就跟你打得過我似的。」方炎笑呵呵地說道。
「再說-----」方炎指了指青鳥,說道:「她奉命來接我,自然要護我安全,你敢向我出手,青鳥一掌把你拍死-----」
「方炎-----」青鳥咬牙切齒地怒視方炎,有種張嘴把他咬死的衝動。她真是後悔啊,怎麼就招惹了這樣一個-----一個潑皮無賴呢?要是早知道這樣,她就對他的態度稍微好上一些,就算有敵意也不能讓他發現。何苦給自己招惹來這麼多的麻煩呢?
「怎麼?難道我說得不對?」方炎看著青鳥問道。「你接我進來,如果有人對我出手而你又不保護我的話,那就是你工作失職----恐怕不好交差吧?」
青鳥知道方炎難纏,嘴皮子上的功夫自己遠遠不如,也不想再在路上和他耗費時間,年輕首長還在玄部等待他過去呢。
於是她看著公孫旗,說道:「公孫旗,年輕首長要見方炎----我現在帶他過去-----」
公孫旗注視方炎良久,終於出聲說道:「暫且留你一條小命----」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身體無端地矮了一截,身上的衣服這才開始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頭上的長髮也迎風飛舞----
在他從密林裡面走出來時就挾著雷霆之勁而來,確實有著立將方炎斃於掌下的想法。那個時候的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寶劍,在涼風吹拂中,長髮不飛,衣服不揚,整個人都被那環繞全身的勁氣包圍,形成了一個透明的真空。
肉眼難見,但是方炎和青鳥都能夠感受到它的存在。
現在放棄了動手的決定,它的身體衣物這才恢復了自然而然的狀態。
「你看,你也在威脅我-----」方炎無奈嘆息。「你知不知道,凡是威脅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當年我剛剛到花城時,學校的校董威脅我。後來他的兒子進了勞教所。再後來花城四秀之一的江逐流威脅我,現在他自己進了監獄。將軍令也威脅過我,他被將家驅逐遊蕩在外成了孤魂野鬼----現在你也來威脅我,說實話,我都有些期待你的下場了----你說,你想怎麼死?」
「方炎-----」公孫旗身上的衣服再次挺了起來,頭上的髮絲再次凍了起來。手掌紅光隱現,隨時都能夠劈出一記殺傷力巨大的掌刀。
他恨極了方炎!
恨極了方炎那張臭嘴!
「我在這呢。」方炎輕聲答道。「你眼瞎啊?」
「公孫旗----」青鳥急忙擋在兩人之間。方炎那個二百五不在乎,自己卻要考慮兩人大戰之後的後果。「年輕首長要見方炎,我現在要立即帶他過去-----」
公孫旗眼裡精光四射,並不掩飾自己的能力境界。
他思考良久,只能再次卸力,冷冷盯著方炎,說道:「今日任由你逞口舌之利,它日必將你那條舌頭取下來下酒-----」
「你看,你又威脅我----我要是你,趕緊喊一聲祥瑞御免。」
公孫旗冷哼一聲,轉身朝著旁邊一幢小院走去。
方炎看著他挺拔如山的背影,心裡輕輕嘆息。
什麼時候才能夠一怒拔劍將神龍人頭斬落劍下,將小神龍公孫旗的人頭也斬落劍下,將將軍令的人頭斬落劍下,將宋插秧的人頭和小jj都斬落劍下------別人可以一怒拔劍,自己卻只能一怒犯賤。
僅僅是口舌爭鋒,就算是贏了,又有何意義?
又得到了什麼呢?
方炎認真地想了想,至少自己的內心是喜悅的。
嗯,只要自己喜悅,那就是值得的。方炎在心裡想道。
青鳥看了方炎一眼,再次在前引路。
方炎準備跟在她身後離開時,卻有一個清朗的聲音引了起來。
「故人晚輩來訪,怎能不入院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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