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說道:「私仇大還是國恨大?如果分不清楚私仇國恨,因為內鬥而貽誤國事----你們覺得以後板子最終會打在誰的身上?」
「-----」方炎和公孫旗對視一眼,兩人都沉默不語。
張建軍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你們都是國家最優秀的人才,一位來自燕子塢,一位來自玄部-----一處是民間魂魄,一是官方精英。以後這兩處需要配合的地方太多太多,你們倆位----務必要分清輕重。」
方炎無比肯定地點頭,說道:「建軍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積極配合,努力把任務給做好----至於我的隊友會不會坑我就很難說了。」
公孫旗滿臉鄙夷,冷笑著說道:「說話好聽的人,做事一般都不怎麼好看-----」
「你別在我們建軍大哥面前搬弄是非----政府部門裡面說話好聽的人多了,難道做事都不好看?」
「你該死----」
公孫旗在言語上吃了大虧,就想著拔劍相向。
張建軍擺了擺手,說道:「現在你們倆位也算是認識了。等待任務通知吧。到時候會有專人和你們聯絡。」
說完,張建軍推開椅子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建軍又停下步伐,轉身看著方炎和公孫旗說道:「茶錢和飯錢我已經埋單了。要是兩位打碎了什麼桌子椅子之類的物件,那就要自己掏錢了----友情提醒一下,這裡面的東西可真不便宜。」
說完,大笑著離開。
方炎和公孫旗坐在那裡,大眼瞪小眼,一幅隨時都有可能拔刀相向的架勢。
良久,公孫旗看向方炎,問道:「這裡面的東西很貴?」
「看起來是不便宜。」方炎說道。
「你帶錢了沒有?」
「沒有。」
嘩啦----
公孫旗站起身體,眼神冷洌地看著方炎,說道:「既然如此,我們擇日再戰----」
「那就這麼說定了。」方炎說道。
公孫旗冷哼一聲,以無比灑脫地姿態推門離開。
方炎坐在原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公孫旗出現了,那麼,他的師父神龍蕭不笑呢?
他挑斷了老酒鬼莫輕敵的手筋,應該擔心方家人上門報復吧?他的視線有沒有注意到自己?
還有,張建軍在明知道自己方家和神龍有仇的情況下,仍然做局把自己和公孫旗給拉扯到一起,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這是他的意思,還是他身後那個老人家的意思?
「想不通啊。」方炎把杯子裡的一滴殘酒給喝乾,喃喃自語地說道:「還真是想不通。」
張建軍回到銀針別院的時候,那位老人正坐在桌子前練習毛筆字。
張建軍殷勤地跑去幫老人泡了一杯茶水,然後便悄無聲息地站在遠處旁觀。
老人軍伍出身,所以毛筆字寫得並不算漂亮,水準也不是太高。但是力道千鈞,墨透紙背。
而且,他的字每一橫每一豎每一個筆劃都極其規矩,看起來端正大方,就像是油印出來給學生做練習字幟的一般。
當然,他本身也是仿著字帖在寫。
「遊刃有餘。」
這是萱紙上面的四個大字,因為用力過猛,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四個大墨團。
老人寫完之後仔細端詳一會兒,輕輕搖頭著說道:「我一直遵循為人處事遊刃有餘的原則,但是自己寫起字來卻一點兒也不遊刃有餘--------太淺顯輕浮,力沉則字重。」
「你要是不喜歡,我可把它收起來裱我們家客廳牆上了。」張建軍笑著說道。
老人把毛筆丟進墨池,說道:「你要是喜歡就拿去,但是就不要裱起來了。那麼做的話,不是因為字好才裱,而是因為寫字人的身份去裱-----這種俗風陋習你萬萬不可以學。」
「是。」張建軍笑著答應,把毛巾遞給老人擦手。
老人一邊擦手,一邊看著張建軍問道:「他們見過面了?」
「見過了。」張建軍點頭說道。
「如何?」
「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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