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博崖轉身看著呂中行,說道:「老呂,你看你教的好兒子----小孩子不能溺愛,這件事情是凱倫動手在先,錯也在先。」
「老蘇,你有沒有搞錯?是我兒子受傷了,他一個小保安的命能夠和我兒子的命相比較?」
蘇博崖微微皺眉,說道:「老蘇,這麼說就大錯特錯了。剛才方老師說過,眾生平等----不管是凱倫還是那位受傷的保安,都是人生父母養的,相對於他們的父母親人來說都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你們的眼中,凱倫的命自然是最重要的。在他的父母兒女心中,那名小保安的生命高於一切----都是生命,何來貴賤之分?」
「老蘇,你到底是在幫誰說話?」呂中行對蘇博崖的態度相當的不滿意。
「我誰也不幫,我在和你講道理。」蘇博崖說道。「老呂,我們相交多年,你應當知道我的為人----我覺得這件事情上你過於衝動。這件事情明顯是凱倫的錯誤,如果你再讓人把方老師給打了,那就是錯上加錯-----」
「那我兒子就白白被人打了?」
蘇博崖指了指被王強抱在懷裡的禿子,說道:「他呢?他又何錯之有?被凱倫給打成這樣?歸根結底,這件事情是凱倫有錯-----中行,你是凱倫的長輩,這件事情你應當站出來替凱倫承擔。別讓人笑話我們沒有胸懷素質,更不能讓人辱罵我們仗勢欺人。」
方炎眼神灼灼地盯著蘇博崖,在這一刻,他對這個男人刮目相看。
能夠在友情和公理面前選擇公理,這樣的人物又何其稀少?
「真是天大的笑話。我兒子被人打了,我這做父親的不僅僅沒能替他討回公道,還得向打人的人道歉?」呂中行顯然難以接受蘇博崖的解決辦法,惡狠狠地盯著方炎,說道:「要不,我讓人先把他打倒之後再向他道歉?」
「呂中行,蘇博崖也是為了你好-----」妖嬈性感的梅新展抱胸站在呂博崖的身邊,說道:「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還想動手打人?今天晚上你要是能夠動他一根手指頭,我梅新展的名字就倒過來寫-----不信你試試?」
聽到梅新展的威脅,呂中行的表情微驚。
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他不就是蘇琪的老師嗎?難道還有什麼隱藏身份?
你要是能夠動他一根手指頭,我梅新展的名字就倒過來寫-----在梅新展的眼裡,自己根本就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呂中行和蘇博崖梅新展夫妻交往多年,梅新展雖然說話風格犀利直接,但是從來不會騙人。
連她都忍不住給自己這麼明顯的提醒,那就證明自己確實不是那個年輕人的對手?
呂中行的臉色陰睛不定,猶豫良久,沉沉嘆息,說道:「沒想到凱倫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是我呂中行教子無方----」
呂中行走到禿子的面前,看著王強說道:「快把人送去醫院救治,所有費用由我承擔。我會派秘書跟你們一起過去做些安排----等他醒來,我再去醫院探望,和他商量賠償事誼。你們覺得這樣如何?」
王強看向方炎,這樣的大事他可做不了主。
方炎點了點頭,看著呂中行說道:「呂先生知錯能改是我輩楷模,我先代朋友答應下來。」
呂中行不喜方炎這個打傷兒子的兇手,沒有和他說話的興致。給身邊的秘書吩咐了兩句後,秘書就和王強李軍他們抬著禿子朝外面走去,送到醫院檢查治療。
病人送走,呂中行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蘇博崖出聲喊道:「老呂,老呂----」
呂中行頭也不回,說道:「老蘇,我改日再來找你喝酒----」
蘇博崖輕輕嘆息,看了女兒蘇琪一眼,說道:「招待好方老師----」
「爸爸好樣的。」蘇琪對著父親做了一個大拇指。在她的心目中,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公正偉大的男人。
「傻丫頭------」蘇博崖苦笑搖頭,牽著妻子梅新展的手準備回屋。
「沒意思。真是沒意思。」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
眾人的視線搜尋過去,就看到一個俊美無暇的男人踏著月色朝著人群走來。
無數人發出驚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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