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靈犀,情難自禁。方炎,我找了你三年-----」
樂痴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就像她演奏的曲子一樣。
樂痴說話的內容很動聽,方炎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初次見面----樂痴就會向他表白。
「方炎,我找了你三年----」要有多深的愛意和感情才能夠對一個人說出這種話啊。
方炎的心情很痛苦,樂痴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是一個能夠讓他產生共鳴的女人,但是,他已經有了葉溫柔----他只能殘忍地拒絕她的愛慕。
這對樂痴來說很殘忍,對自己來說也同樣的不好受。
方炎站在屏風後面,輕聲說道:「楓葉會所一別,確實是三年時間沒見過了。那一次初聞樂痴先生天音,驚為天人。心裡想著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見一見能夠演奏出這種樂章的樂道大家----但是臨時發生了一些事情,這一擱置,就是三年。」
「當時演奏的時候就覺得有一些奇怪,就像是被一雙熟悉的眼睛給注視著----我彈得每一個音符他都瞭解,我要表達的感情他都能夠感同身受。我高興,他也跟著高興。我哀傷,他比我還要哀傷。彈到激昂處,彷彿能夠看到他瘋狂大笑又號啕大哭----我知道,我遇到了師父所說的有緣人。」
「那是我最酣暢淋漓的一次表演,也是我最動情的一次表演。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能夠進入我的世界,能夠進入我特別設定的‘十二道音障’的世界。一曲結束,我立即讓弟子彎彎去外面尋找有緣人,可惜----她卻被皮饢所誤,所請非人。我請他站了一站,他便主動退出去了。倒也是一個難得一見的聰明人。」
「我請他站了一站,他便主動退了出去----」
這一句話就表達出來太多的內容。在方炎的眼裡,這兩個都是世間一等一的聰明人啊。
「後來多方打聽,才知道當時楓葉會所還發生過一樁趣事----」
方炎摸了摸鼻子,趕緊轉移話題,笑著說道:「今天總算是見上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這是天意。」
「是啊。這是天意。也幸好你那一天表現的如此明顯,不然的話,我又如何從茫茫人海中把你給找出來呢?」
「為什麼要找我?」
「了卻心結。」樂痴說道。
「心結?」方炎一愣。「我們之間有什麼心結?」
「方炎,你過來吧----屏風不為有緣人而設。」樂痴的聲音傳了過來。
方炎的心情再次激動起來,樂痴主動邀請他過去,他終於可以見到傳說中的樂痴了----
方炎握了握拳頭,穿過屏風走了過去。
乍一過去,就迎上來一雙猶如天上星辰般華美深邃的眼睛。
她的五官分拆來看並不驚豔,她的眼睛不夠大,她的鼻子不夠挺、她的嘴唇不夠薄、她的下巴不夠尖,但是,這些‘不夠’組合在一起,所表現出來的美感卻呈現幾何倍數的增漲。
你看得越久,就發現她越來越好看。
一襲拖地古典白衣,白衣的下襬用絲線繡上了一隻展翅欲飛的仙鶴。仙鶴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裂錦而出。
手持一支樣式簡潔的青笛,竹子本身的青色還沒有退卻,但是卻被撫摸得光滑明亮。看起來樂痴對這支竹笛非常的喜歡。
江湖傳聞樂痴喜歡花,喜歡各種各樣的花。名貴的,普通的,鮮豔的,零碎的,甚至山野小路上的無名野花----只要是樂痴所在的地方,就一定群芳環繞,春意盎然。
方炎瞪大眼睛看著樂痴,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樂痴。」
「你怎麼這麼年輕?」方炎不得不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樂痴成名數十年,在他心目中就算不是一個老態龍鍾的老太婆,也是一個長得很年輕的老太婆。也正是因為心存這樣的想法,所以方炎對和樂痴見面這種事情也不是太期待。現在看來,怎麼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女?婦女?
「這個問題很沒有禮貌。」樂痴莞爾微笑,柔聲說道。
「不好意思。我知道詢問女人的年齡是大忌諱-----我就是好奇你是怎麼保養的?平時都用什麼牌子的化妝品?」
「我不用化妝品。」樂痴笑著說道:「只是在飲食上面注意一些而已,以野果雜糧為食,用百花烹茶泡酒為飲,吹蕭調琴,閱古今經典-----不為外事所擾,不為名利所惑,自然能夠永褒年輕。」
方炎眯著眼睛笑了起來,說道:「要是讓我外面的兩個朋友知道我進來之後和樂痴談得是保養秘訣,恐怕他們倆要非要崩潰了不可。」
「衣食住行本是人生根本。難道還有比這四樣更加寶貴的事情嗎?」
「還真沒有。」方炎笑著說道。「所以說,我們談得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身為華夏七痴的樂痴,你平時的壓力是不是很大?」
樂痴再次抿嘴微笑,說道:「方炎,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你用得是是《唐伯虎點秋香》裡面的臺詞,這部電影我也看過。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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