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等到身體稍微舒適一下,體內暫停的太極之心再一次旋轉起來時,再一次一步步地朝著灰袍人走了過去。
灰袍人站在白修的身邊,白修躺在他的腳底下。
不同的是,他沒有用自己的腳踩在白修的腦袋上面。
方炎大步朝著灰袍人走了過去,他要把白修給搶回來。
他不管白修是什麼人,他只記得他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灰袍人的眼神微凜,方炎的不屈不擾和不識抬舉讓他覺得受到了鄙視,不見有任何動作,身體再一次從原地消失。
他再一次出掌朝著方炎的胸口拍去。
方炎伸手去擋---
接住了,他感覺的到前方傳來的渾圓勁氣。
砰-----
方炎的胸口再次中招,身體再一次倒飛而去。
他的手掌落空了。
在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掌即將碰上灰袍人的手掌時,灰袍人卻突然間變招了。
他接觸到的渾圓勁氣只是掌影,真實的那一招已經欺騙了他的眼睛拍在他的胸口上面。
嘩啦嘩啦----
方炎的身體在地面上滑動,一路上撞碎了無數的樹枝草葉以及凸起在地面上的石頭。
哐鐺----
方炎的身體重重地撞擊在一塊大石頭上面,身體這才艱難地停頓下來。
方炎躺在那兒不動,感受了一番身體的狀況後,再一次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主動朝著灰袍人走動,主動向他發動了進攻。
方炎覺得,灰袍人有句話說的很有道理,雖然說太極重守不重攻,但是無論是他的爺爺還是師兄莫輕敵,他們都是重攻不重守。一脈相承,攻擊才是方氏太極最大的優勢。
方炎要主動攻擊!
他不知道最好的結果是什麼,但是他清楚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方炎,放棄吧------」武痴在旁邊出聲阻攔。「就是全盛時期的莫輕敵,遇到他的時候也不一定能夠討到好處----你還是太年輕了。」
「莫輕敵退讓了嗎?」方炎問道。
「沒有----」武痴候振棟悶悶地回答道。這就是自己只是華夏七痴之一但是莫輕敵卻在壯年便位列三神龍之一的原因嗎?他們知道最好的選擇是什麼,但是卻願意去嘗試最艱難的道路。
在面對強大的對手時,他們永遠都不會放棄。這就是他們成功的秘訣?
「我也不會----」方炎任由嘴角鮮血流溢,身體俯衝,主動朝著那一團幻影似的灰袍人衝了過去。
呼----
方炎用得是醉鶴乘風,最玄妙也是最難捕捉的絕世步法。
他以一種奇怪的狀態衝到了灰袍人的身後,一掌拍向他的後心位置。
太極掌,掌握太極,生無窮變化。
「太慢了----」灰袍人突然間轉過身來,以一種嘲諷和無比同情地語氣說道。
然後他出掌了,後發先至。
砰-----
方炎的胸口再次中掌,他的身體再一次凌空倒飛而去。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在半空中下了一場小規模的血雨。
哐鐺----
方炎的身體重重地落地,在堅硬地地面上砸上一個深坑出來。由此可見,灰袍人那一掌所蘊涵的勁氣到底是多麼的兇猛。即便在方炎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下大部份力氣的時候,仍然有大量殘餘將地面毀得慘不忍睹。
這一次傷得太深太深,方炎只覺得天昏地暗,眼睛裡面金星亂閃。
也正是因為眼睛裡面絢爛閃耀的星星,這才讓方炎確切地知道自己現在還活著。
「咳咳咳----」方炎劇烈地咳喇著,一口口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淌出來。
鮮血染紅了他的嘴角,染紅了他的脖子,又染紅了他的耳根,一直流敞進他的耳洞裡面----
方炎用肘膝撐地,再一次從地上爬了起來。
今天晚上連番惡戰,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他的頭髮也無比凌亂,臉上身上血跡斑斑----
因為疼痛,讓他只能身體微躬傴僂著身體。
但是,他仍然一步步地朝著灰袍人走過去-----
「我爸不能白死----」方炎抹了一把眼角的血淚,讓自己的眼睛能夠看得更加清楚一些。聲音冷酷又無比固執地說道:「我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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